“他让你别再问了。”
旧供体说完,主审席下便没了动静。
方才那三声敲击像从未出现过。
主审抬手。
“问心台年久,石腹中有镇台机括,响动不足为奇。”
顾怀山弯下腰,侧耳贴近地面。
“什么机括?”
“卷轴传送、供椅升降、阵纹换气。”
“哦。”
顾怀山屈指,在石面上敲了一下。
笃。
台下没有回应。
他换了个位置,又敲。
笃。
仍然没有。
顾怀山站起来。
“机括还挺懂礼。”
“知道你说完了,就不响了。”
主审面无表情。
“顾掌门,这里不是青岚宗。”
“当然不是。”
顾怀山拍了拍膝上的灰。
“青岚宗的地板下面只有耗子。”
“不会替死人说话。”
黑金长笔重新悬到旧供体面前。
【旧供暂时失稳。】
【待校正后继续。】
“校正”二字刚浮现,证椅后的细管便收紧了一分。
旧供体的脊背猛地绷直。
他张开嘴。
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极短的气音。
台下随即传来第四声敲击。
这次很重。
咚。
不像指节。
像有人把整只手砸在了石板上。
问心台中央,一道血色从砖缝里慢慢渗了出来。
离主审席三尺。
沿着阵纹,爬向黑金长笔。
笔尖轻轻颤动。
它想写。
一个字也没能落下。
石面上反而浮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灰字。
【本次判词未取得主审落款。】
第五议事使看着那行字,脸色变了。
“谁是主审?”
无人回答。
他抬头看向正中的主审席。
坐在那里的人也在看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