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
“我确因畏罪,自绝魂识。”
问心台上,旧供还魂的裴照衡说完这句话。
台下先静了片刻。
随后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
“果然是自尽。”
“天律旧卷没有写错。”
“那裴玄知为何还要重启此案?”
“听说他被青岚宗的人蛊惑了。”
“仙盟少主不也……”
说话的人看见纪无尘就在台上,声音立刻小下去。
纪无尘没有穿少主法袍。
只穿着那件在青岚宗酒窖里弄脏的白衣。
衣摆的酒渍还在。
他腰间没有少主令。
那两块碎令被他收了起来,没再拿出来。
问心台给他安排的位置,原本在主审席右侧。
他没坐。
站在顾怀山旁边。
主审席上有三人。
仙盟议事殿派来的是第五议事使。
天律院代主审坐在正中。
三宗见证席来了两位宗主,第三张椅子空着,只放着那封“不便到场”的信。
信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下面压着一块石头。
不是主审席安排的。
顾怀山进场时顺手压的。
问心台最外侧,立着一支黑金长笔。
没有人握。
笔尖朝下。
悬在半空。
谢无恙进场以后,那支笔便轻轻转了一个方向。
始终对着他。
沈照夜看见了。
谢无恙也看见了。
两个人都没说。
正中主审敲了一下问心木。
“肃静。”
台下声音慢慢停住。
“青岚宗十年前灭宗旧案。”
“因现新证,今日重审。”
“此案涉及天律旧判、仙盟宗籍及逆命原字。”
“依问心台律。”
“先宣旧证。”
“后陈新证。”
“再由到案者逐一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