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数学家联合研究团队”。
这是方某人和上面为了执行“掩体计划”而精心设计的叙事。
它向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龙国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能够攻克人类终极难题的体制化科研力量。
而在那一长串贡献者名单的最末尾,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名字的拼音
sunetg。
对于绝大多数数学圈外的人,甚至对于大多数龙国普通大学生来说,这个名字完全是陌生的。
他们会感叹龙国数学界的崛起,会崇拜那几位领衔的泰斗,但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
然而,在数学界的最高层,在那些曾亲历波士顿克雷研讨会的人眼中,这个名字却带有一种令人战栗的穿透力。
……
波士顿,哈佛大学教授公寓。
陶哲轩正盯着屏幕上的pdF文档,他的目光直接跳过了前言,锁定了第十四页那个关于“相位锁死”的逻辑推导。
他的眉头紧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个月前,那个坐在会场末席、穿着深蓝色卫衣的年轻身影。
那时候,那个少年说“有一个方向,我没想好要不要说。”
陶哲轩拿起桌上的手绘草稿,对比着论文里的拓扑结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
而在普林斯顿,爱德华·威滕正对着窗外的残雪呆。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名单,他在那个“sunetg”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不是团队,是源头。”
威滕低声呢喃。
他太了解这种级别的逻辑了。
这种如神灵俯瞰般的直觉,是不可能通过集体讨论和数据堆砌产生的。
这篇论文虽然挂着团队的名义,但它的灵魂,只属于那个在研讨会上表现得极其克制的年轻人。
这种“圈内人的默契”正在黑暗中悄然对接。
但由于方某人布下的重重迷雾,这种怀疑暂时还无法转化为实质性的证据。
……
中午十二点,苏诚走出了图书馆。
阳光终于穿透了雾气,洒在校园里。
兜里的黑色专用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苏诚走到一处僻静的树荫下,拿出了手机。
他原以为会收到方某人的战略简报,或者陆院士的兴奋分享。
但他收到的,是一封来自私人加密频道的邮件。
件人的名字依旧是隐去的,但那个特殊的后缀和简洁的风格,让苏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点开邮件。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学术探讨,没有关于奖金和名誉的许诺,甚至没有一个感叹号。
上面只有极其简短的六个字,却透着一种跨越了半个世纪、跨越了重重迷雾的、沉甸甸的温度——
“我看见了,谢谢你。”
苏诚盯着这六个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