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竹越听,他的脸色便愈发的白。
“今日,你说那些屁话给她听,是想再一次逼死她,还是想起来自己也算是她的师父,痴心妄想凭借几句话就能让一个为了家族拼尽一切的人放下仇恨,去做闲云野鹤?”
“还记得尚榆晚醒的时候说了什么吗?越统领,你在圣上身边呆的比我们都要久,不妨扪心自问一番。”
姬素闲问他:“承明帝登基以后,当真有想过给尚家一条生路吗?”
越竹沉默须臾,正要开口,姬素闲补了一句。
“又或者说在他登基以前,他有想过放过尚家吗?”
越竹眼神骤然一变。
“你们查到了什么?”
姬素闲见他这模样,扯了扯嘴角,“越统领可还记得,陆旭夫人?”
【陆旭夫人】。
姬素闲话音刚落,外面的天空忽然爆出一道惊雷。
姬素闲冷不丁被骇了一跳,忽然察觉到床上的人似乎有了些反应。
“尚榆晚?尚榆晚?!”
姬素闲惊得站起了身,她看见尚榆晚眼皮下的眼珠子在剧烈转动,似乎想要冲破什么。
越竹也发觉不对劲,起身过来一看。
尚榆晚似乎在挣扎什么,过了须臾,她忽然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一滴血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而出。
“”越竹的手在颤抖。
姬素闲默了默,取出帕子给尚榆晚擦掉那滴血泪的痕迹,“越统领,你想救她吗?”
越竹一顿,道:“我不会医术。”
“可你是龙武军。”
越竹一愣。
“老东西让你跟了我们这么久,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管?只是让你带着人回京?”
越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他似乎定下了某个决心,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拿好你的龙武军令牌,去西沙矿洞。”
百家楼对西沙矿洞的信息并不算多,也不能说完全正确,毕竟那里虽然算是张久全的地盘,但其中肯定藏着不少敌人的眼线。
姬素闲让萧清序把袁玑拉去,但她还是不放心。
她要让越竹也跟过去,为萧清序那副病弱的身躯增添一个护身符。
药老出现,追悔莫及
“晚儿?晚儿?”
“——嗯?!”尚榆晚站在栾树下,猛然回神。
陆旭穿着京都里最时兴的菡萏裙,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晚儿你看!娘穿这身美不美?”
“这就叫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