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镖局的第一趟货顺利抵达省城,一千块香皂不到三天就被抢购一空。消息传回县城,整个平安商行上下一片欢腾。
但林逸风坐在二楼的VIp室里,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他面前摊着三张纸——第一张是县城的账本,第二张是省城分店的账本,第三张是平安镖局的账本。三张纸上的数字加在一起,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总店盈利五百两,省城分店盈利二百两,镖局亏损八十两。合计盈利六百二十两。
看起来不错,但林逸风算过,要完成下半年的扩张计划——在省城再开两家分店、在京城开第一家分店、把镖局的规模扩大三倍——至少需要五千两银子的启动资金。
五千两。他手里只有不到两千两。
“老李,咱们的钱都去哪了?”林逸风把账本推给老李。
老李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叹了口气“林哥,咱们的钱都压在货上了。油伞库存一千把,成本八十两。油靴库存二千双,成本一百六十两。香皂库存五千块,成本五十两。盐库存三千斤,成本三十两。加起来三百多两。”
“三百多两?”林逸风皱起了眉头,“咱们上个月赚了一千四百两,怎么库存才三百多两?”
“剩下的钱都投到省城分店和镖局了。”老李指着账本上的数字,“省城分店的铺子花了四百两,装修花了一百两,进货花了二百两。镖局的马匹、车辆、人员工资,花了六百两。再加上给客户的分红二百两,杂七杂八的开支一百两。一千四百两,就这样没了。”
林逸风沉默了。
他知道扩张需要钱,但没想到钱花得这么快。一个月赚一千四百两,花出去一千三百两,只剩下一百两。照这个度,攒够五千两需要四年多。
四年。太长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现金流是企业的命脉。没有现金,再好的生意也做不成。”
林逸风看着这行字,陷入了沉思。
怎么才能快筹集到五千两银子?
借钱?找谁借?县城的有钱人他基本都认识,能借的都已经借过了。省城的有钱人不熟悉,人家凭什么借给他?
卖股份?把平安商行的股份卖给外人?他不想。股份一旦卖出去,商行的决策权就会被稀释。他不想让外人插手平安商行的经营。
压货?把库存的货全部卖掉,回笼资金?也不行。库存的货是留给老客户的,全卖了,老客户来了没货,信誉就没了。
林逸风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平安商行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光。店里进进出出的客户络绎不绝,看起来生意兴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大的资金压力。
“老李,从明天开始,所有产品涨价一成。”
老李愣住了“涨价?林哥,咱们的产品本来就比别人的贵,再涨价,客户不跑了?”
“不会。”林逸风转过身,“因为我们的产品比别人好。好产品,就值好价钱。”
“可是……”
“没有可是。”林逸风打断了他,“涨价的同时,推出新的优惠政策——一次性购买满五两银子,送一块香皂。满十两银子,送三块。满二十两银子,送十块。”
老李算了算账,眼睛亮了。涨价的幅度是一成,送香皂的成本不到一成。客户多花了钱,得到了实惠。商行多收了钱,保住了利润。双赢。
“林哥,我这就去办。”
涨价的消息传出去后,果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林逸风是不是疯了?一把油伞一百文还不够,要涨到一百一十文?”
“就是啊,别人的油伞才八十文,他凭什么卖一百一十文?”
“你们别急,我听说涨价的同时还送香皂。买满五两银子送一块香皂,一块香皂就值一百文呢。”
“送香皂?那还差不多。我本来就要买油伞和油靴,凑一凑,五两银子不难。”
议论声持续了两三天,但销量没有明显下降。因为林逸风的“满送”政策,抵消了涨价的负面影响。客户算来算去,现自己并没有多花钱,甚至还占了便宜。
到第五天,销量恢复了正常。到第十天,销量甚至过了涨价前。
老李捧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林哥,涨价后这十天,咱们多收了二百两银子!”
林逸风接过账本,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