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被打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城南。
第二天一早,平安商行门口就围满了人。来的不光是商户,还有普通的街坊邻居。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安。
“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说是赵万金的人干的,他虽然在牢里,但手下还在外面。”
“不是赵万金的人,我听说是什么‘天目会’,专门在暗地里搞鬼。”
林逸风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议论,一言不。
老李从人群里挤过来,凑到他耳边说“林哥,王胖子醒了,说要见你。”
林逸风点了点头,跟着老李穿过人群,来到了王大厨包子铺。
包子铺的大门被砸烂了,门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碎碗碎盘子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醋味混合的怪味。
王胖子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看到林逸风进来,他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林逸风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好好躺着。”
“林老板……”王胖子的声音沙哑,“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
“他们打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告诉姓林的,再不收手,下次就是他的命’。”
林逸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王掌柜,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王胖子摇了摇头“林老板,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的包子铺早就被赵万金挤垮了。你帮过我,我王胖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递给林逸风。
林逸风展开一看,是一份契约。契约上写着——王胖子自愿将包子铺三成的股份转让给林逸风,作为感谢。
“王掌柜,这我不能要。”
“你必须收下。”王胖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出奇,“林老板,我王胖子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看人准。你不是一般人,跟着你干,我放心。这包子铺三成的股份,不是白给你的,是我投资你的。你拿着这股份,就等于我王胖子也入了你的股。以后谁再敢动你,就是动我王胖子。”
林逸风看着王胖子肿得不像样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把契约收好,“王掌柜,你的这份情,我林逸风记下了。”
从包子铺出来,林逸风没有直接回平安商行,而是去了一个地方——县衙大牢。
他要见一个人。
赵万金。
赵万金被关在大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里。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大圈,原本白白胖胖的脸变得蜡黄蜡黄的,胡子拉碴,身上的绸缎袍子也换成了一身脏兮兮的囚服。
看到林逸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熄灭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林逸风在木栅栏外面坐下来,隔着栅栏看着赵万金。
“赵老板,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赵万金冷笑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可交易的?”
“你有。”林逸风从怀里掏出那本天目会的账本,翻开其中一页,对着赵万金,“赵老板,你认识这个吗?”
赵万金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天目会的老巢被我找到了,这是他们留下的。”林逸风合上账本,“赵老板,你是天目会的人,对吧?”
赵万金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话。
“你不用承认,也不用否认。”林逸风把账本收起来,“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天目会在城南的真正据点,在哪里?”
赵万金抬起头,看着林逸风,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疯了。”他的声音很低,“你不知道天目会是什么。你斗不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