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的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早上,林逸风正在城北分店安排工作,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他走出去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门口,为的是马老板。
“林老板,听说你把钱庄的钱全贷出来了?”马老板的脸色很不好看。
“对。”林逸风点了点头,“贷了五千两,用于扩张。”
“你凭什么把钱庄的钱全贷走?那是我们存的钱!”马老板的声音提高了,“你贷走了,我们取钱怎么办?”
“马老板,您放心。钱庄的存款有五千两,我贷走了五千两,但钱庄的库存现银还有一千两。您想取钱,随时可以取。”
“一千两?五千两的存款,你就留一千两?万一大家都来取钱呢?”
“不会的。”林逸风笑了,“大家都来取钱,那是挤兑。挤兑只会生在钱庄要倒闭的时候。平安钱庄不会倒闭,所以不会有人挤兑。”
马老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逸风说的有道理,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林老板,我不是不相信你。但五千两不是小数目,你把钱全贷走了,我们心里没底。要不……你把贷款合同给我们看看?”
林逸风从抽屉里拿出贷款合同,递给马老板。
马老板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几变。
“林老板,你贷款五千两,利息一分半,一年就是七十五两。你拿什么还?”
“拿分店的利润还。”林逸风说,“省城两家分店、京城一家分店,一年至少赚两千两。还七十五两的利息,绰绰有余。”
马老板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林老板,我信你。但其他储户不一定信你。你还是做好准备,万一有人来取钱……”
“我知道。”林逸风点了点头,“谢谢马老板提醒。”
马老板走后,老李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哥,马老板说得对。万一有人来取钱,咱们的现银只有一千两,不够啊。”
“不够就借。”林逸风说,“咱们在县城做了这么久生意,认识的人多。借一千两银子,不难。”
“可是……借钱也要利息啊。”
“利息就利息。只要能撑过这段时间,花多少利息都值。”
林逸风的判断是对的。
贷款的消息传出去后,果然有人来取钱了。但人不多,取的钱也不多。第一天来了五个人,取走了五十两。第二天来了三个人,取走了三十两。第三天来了两个人,取走了二十两。
到第七天,取钱的人几乎没有了。
因为林逸风做了一件事——他在钱庄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平安钱庄存款余额五千两,贷款余额五千两,库存现银一千两。所有存款,随时可取。所有贷款,按期归还。如有违约,平安商行全部资产优先赔付。”
告示贴出去后,储户们安心了。
“林老板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咱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啊,平安商行的招牌在那儿,还能跑了不成?”
“不取了不取了,存着吧,两分利呢。”
取钱的风波平息了,但林逸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在省城和京城。
贷款的第十天,林逸风带着老王、苏青云,还有二十个伙计,押着五千两银子,浩浩荡荡地去了省城。
到了省城,林逸风马不停蹄地开始找铺子。
城东的铺子好找,不到三天就定下来了。三间门面,带后院,年租金三百两。位置在富人区,周围全是绸缎庄、珠宝店、字画店,客流量大,消费能力强。
城西的铺子难找。城西是平民区,铺子不少,但好的铺子不多。林逸风看了七八家,都不满意。不是位置太偏,就是铺面太小,要么就是租金太高。
“林哥,要不咱们别在城西开了?”老王劝道,“城西都是穷人,买不起咱们的东西。”
“谁说城西都是穷人?”林逸风笑了,“城西是有穷人,但也有富人。而且,城西的铺子租金便宜,成本低。同样的产品,在城西卖得便宜一点,就能走量。”
“便宜一点?多便宜?”
“油伞,城东卖一百一十文,城西卖九十文。”
老王瞪大了眼睛“九十文?那不是比县城还便宜?咱们还赚什么?”
“赚量。”林逸风说,“城西人口是城东的三倍,就算每把伞少赚二十文,卖的数量多三倍,总利润反而更高。”
老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找了五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铺子。两间门面,带后院,年租金一百五十两。位置在城西的主街上,人流量大,周围全是商铺。
林逸风当即签了合同,付了租金。
两家分店的铺子定下来后,林逸风开始找京城的铺子。
京城比省城大得多,铺子也多得多。但好的铺子,租金贵得吓人。东城最繁华的街道,一间门面的年租金就要五百两。三间门面,一千五百两。
“林哥,太贵了。”老李心疼得直咧嘴,“一千五百两,够在县城开十家店了。”
“贵有贵的道理。”林逸风说,“京城是天子脚下,有钱人多的是。一千五百两的租金,一个月就能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