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风到达京城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天。
他没有直接去鸿宾楼,而是先去了平安商行京城分店。分店在东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三间门面,金字招牌,门口人来人往,生意看起来不错。
掌柜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陈,叫陈明远。是林逸风亲自从县城带过来的,头脑灵活,做事踏实,在县城干了半年,业绩一直排第一。
“林哥,您来了!”陈明远看到林逸风,连忙迎上来,满脸笑容,“快请进,我给您泡茶。”
林逸风跟着他走进店里,环顾四周。货架上摆满了油伞、油靴、香皂、盐,还有新出的油布和油衣。几个伙计在招呼客人,忙得脚不沾地。
“生意怎么样?”林逸风坐下来,接过陈明远递来的茶。
“好得很!”陈明远从柜台上拿过账本,翻给林逸风看,“上个月销售额三千两,净利润六百两。这个月才过了二十天,销售额已经两千五百两了,月底突破三千两没问题。”
林逸风看了看账本,点了点头。六百两的净利润,在京城不算多,但考虑到分店才开了不到半年,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会员呢?展了多少?”
“会员一千二百人,预存金额两万三千两。”陈明远说到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自豪,“林哥,您的会员制太好用了。客户办了会员,就不去别家了。咱们的产品虽然贵一点,但质量好,服务好,客户认。”
林逸风笑了。“做得好。但不能骄傲。”
“不会的。”陈明远挠了挠头,“林哥,您这次来京城,是有什么事吗?”
“见一个人。”
“谁?”
“天目会的真正主人。”
陈明远的笑容僵住了。他在县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天目会,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林逸风要见他们的主人,这不是找死吗?
“林哥,您不能去。那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林逸风站起来,走到窗前,“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那笔军饷。”
陈明远愣了一下。“军饷?什么军饷?”
林逸风把赵万金告诉他的秘密简单说了一遍。陈明远听完,脸色煞白。
“林哥,您这是要跟天目会拼命啊!”
“不是拼命,是谈判。”林逸风转过身,“那笔军饷是天目会的命根子。只要那笔钱还在,天目会就不会倒。我要让他们把那笔钱交出来。”
“他们怎么可能交出来?”
“会的。”林逸风笑了,“因为他们需要我。”
“需要您?需要您什么?”
“需要我的脑子。”林逸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天目会的生意越来越差,他们需要新的商业模式、新的产品、新的市场。这些,我能给他们。”
陈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林哥,您小心。”
“我会的。”
第二天,林逸风准时出现在了鸿宾楼门口。
鸿宾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高五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伙计,看到林逸风,连忙迎上来。
“您是林老板?”
“我是。”
“请跟我来。主人在三楼等您。”
林逸风跟着伙计上了三楼,走进最里面的一个雅间。雅间很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酒菜。一个女人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他。
林逸天的养母,天目会的真正主人。
“林老板,请坐。”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