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孙寡妇布庄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城北的商户们开始重新审视林逸风这个人。他不但在天目会的眼皮底下开了分店、开了钱庄,还开始收购周围的铺子。这是要在城北扎根的节奏。
天目会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收购布庄的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早上,老李打开城北分店的门,现门口被人泼了粪。臭气熏天,连门都进不去。
“林哥,天目会干的!”老李气得浑身抖。
林逸风站在门口,看着那滩污秽,脸上没有表情。
“去报官。”
“报官有用吗?”
“报官没用也要报。”林逸风说,“不是为了让他们抓人,是为了留个记录。一次两次报官,官府可能不管。十次八次,官府就不得不管了。”
老李点了点头,去县衙报了官。
县衙派了两个衙役来看了一眼,做了个笔录,就走了。果然,什么事都没管。
但林逸风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那个笔录。
第二天,门口被泼了粪。第三天,门板被人卸了。第四天,窗户被人砸了。
每天都有新花样,每天都是同样的流程——老李去报官,衙役来做笔录,然后不了了之。
到第五天,老李都快崩溃了。
“林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林逸风说,“不但要做,还要做得更好。”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几样东西——几根粗木棍、几袋子石灰粉,还有几把用油布包着的柴刀。
“这些东西,上次我们用过。这次,再用一次。”
老李看着那些“武器”,苦笑了一声“林哥,又是这些东西?”
“这次不一样。”林逸风笑了,“这次我们不是守店,而是守人。”
“守谁?”
“守孙寡妇。”
老李愣住了。
天目会对付孙寡妇的手段是断货,对付林逸风的手段是骚扰。但如果他们把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呢?如果天目会派人去打孙寡妇呢?
林逸风不敢赌。所以他让老张和李二轮流守在孙寡妇布庄门口,日夜不停。
孙寡妇知道后,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我……我无以为报。”
“不用报。”林逸风说,“您好好经营布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骚扰持续了七天,终于在第八天停止了。
不是天目会良心现,而是林逸风找到了他们的软肋。
他让钱通帮忙查了一下,现泼粪、卸门、砸窗这些事,都是同一伙人干的。这伙人是城北的一群地痞,平时靠收保护费为生,谁给钱就替谁办事。
林逸风没有报官,而是直接去找了这伙人的头目。
头目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身上纹着一条龙,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就是林逸风?”头目上下打量着他,“找我什么事?”
林逸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五十两。拿着钱,离开城北。永远不要再回来。”
头目看着那张银票,眼睛都直了。
五十两,够他花一年的。
“你……你什么意思?”
“天目会给你多少钱?十两?二十两?”林逸风笑了,“他们能给你的,我给双倍。但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离开城北,永远不要再替天目会办事。”
头目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了咬牙,拿起银票,走了。
第二天,那伙地痞就消失了。
天目会失去了在城北的“打手”,骚扰自然就停止了。
老李佩服得五体投地“林哥,你这一招太高了!用钱摆平地痞,比报官管用多了!”
“不是用钱摆平。”林逸风摇了摇头,“是用利益摆平。天目会能给他们的,我也能给。天目会不能给他们的,我还能给。他们是地痞,不是傻子。谁给的钱多,他们就听谁的。”
“那万一他们拿了钱又回来呢?”
“不会的。”林逸风笑了,“因为他们知道,回来之后,我会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