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逸风走出了大牢。
消息传开后,整个城南都轰动了。
一个被指控投毒害人的商贩,在牢里关了几天之后,竟然被无罪释放了。这背后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王胖子第一个冲到平安商行门口,一把抱住林逸风,眼泪哗哗地流“林老板,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要受大刑呢!”
张哥和刘婆婆也来了,带着点心、酒肉,还有一帮老客户。
“林老板,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说放就放了?”
“就是啊,不是说你投毒吗?怎么又没罪了?”
林逸风笑着摆了摆手“朝廷查清楚了,毒不是我下的。具体的,我也不好多说。总之,我林逸风又回来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但林逸风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平安商行的五个人——林逸风、老王、老李、老张、李二——聚在破庙里。
等等,李二?
老李看着李二,一脸震惊“你……你不是死了吗?”
李二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那是林哥让我演的。”
老李和老王同时看向林逸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王急切地问。
林逸风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在钱通告诉他李二死了的那天晚上,林逸风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周怀仁真的要杀人灭口,为什么要把尸体留在废弃的宅子里,而不是处理掉?为什么还要在尸体旁边留一张纸条,写着“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太刻意了。
刻意到像是故意让人现。
林逸风当时就怀疑,李二可能没死。他让钱通去查,果然现那具尸体根本不是李二,而是一个身形相似的乞丐。李二被钱通偷偷转移到了城北一处秘密的地方,藏了起来。
“那下毒的事呢?到底是谁干的?”老李问。
“是赵万金的人。”林逸风说,“赵万金虽然被抓了,但他的手下还在。周怀仁指使他们下的毒,目的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引出天目会。”
“天目会?那是什么?”
林逸风把周怀仁告诉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三个老乞丐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活了半辈子,连牙行老板都觉得是高不可攀的人物,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什么“天目会”,听起来比牙行老板还要厉害一百倍。
“林哥,咱们还是别掺和了吧?”老李的声音有些抖,“那些大人物的事,咱们小老百姓掺和不起啊。”
“已经掺和了。”林逸风站起来,“周怀仁让我找天目会在城南的老巢。如果我不找,他随时可以再把我抓回去。如果我找了,找到了,他兑现承诺,给钱给地。如果找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林哥,你说怎么办,俺们跟着你干!”老张第一个表态。
老王和老李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李二更是拍着胸脯说“林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林逸风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拍了拍手,“那我们就干一票大的。”
接下来的十天,林逸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不去管店铺的生意,不去管油纸的生产,而是天天泡在城南的大街小巷里,跟各种各样的人聊天——卖菜的、挑担的、修鞋的、算命的、说书的、唱戏的。
他跟这些人聊天的内容也很奇怪——不问生意,不问价钱,只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城南哪条巷子最安静?哪座宅子最神秘?哪户人家从来不开门?哪个地方晚上有奇怪的声音?
老王跟在后面,一头雾水“林哥,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天目会的老巢。”林逸风一边走一边说,“任何一个秘密组织,都有它的活动据点。这个据点不会在热闹的地方,也不会在太偏僻的地方。它一定在一个‘闹中取静’的位置——既方便成员进出,又不容易被人现。”
“那你怎么找?”
“靠问。”林逸风笑了笑,“你在一座城市里待久了,总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城南这些老百姓,看着不起眼,但谁家隔壁住了什么人,哪条巷子晚上有动静,他们比谁都清楚。”
果然,到了第十一天,林逸风从一个修鞋的老头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你说城南有没有奇怪的地方?”修鞋老头想了想,“有。柳巷尽头有一座宅子,三进三出,黑漆大门,从来没见过有人进出。但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我在这修了二十年鞋,那座宅子一直这样,邪门得很。”
林逸风的眼睛亮了。
柳巷,在城南最深处,是一条又窄又长的巷子。巷子两边的墙壁很高,把阳光都挡住了,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
他带着老王来到柳巷,找到了那座宅子。
黑漆大门,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但门缝里塞满了灰尘——说明大门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但墙上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痕迹,像是有人经常翻墙进出。
“就是这里。”林逸风压低声音,“记下地址,回去告诉周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