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扉间说。
夜澄很高兴,这同样是观察她的机会。
他们很快回到家里,夜澄的视力仍然没有恢复。
翠子看见他们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玄关,连忙取来毛巾替她擦拭被雨打湿的头发和衣袖。
“照顾好她。”扉间交代,“不要让她独自走动。”
任何差错都会变成麻烦。
扉间确认翠子明白,便准备回去继续工作:“我先走了。”
扉间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
夜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来抓他,扉间察觉到她的动作,回头,她碰到了他的手。
冰凉的指尖从手背擦过去,又迟疑地摸了一下,她在意识到这是扉间的手之后又迅速松开。
夜澄的手冰凉。
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准确落在他脸上,却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
“那我今天可以去借书吗?”
扉间说要加班,夜澄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等。
这个字太亲密了。
扉间忽然想到兄长说的,如果他和夜澄结婚,那夜澄每天都会等他吗?
扉间知道她没有这种意思,语言本身不会因为说话的人无心,便失去它原有的分量。
扉间垂眼看着刚才夜澄握过的手,若现在答应,她今晚便会去他的住处,若不答应,她大概明日就会去找柱间。
兄长一旦知道夜澄对医学藏书感兴趣,不知又会想出什么令人疲惫的安排。
无论哪一种,都比夜澄安静地去找扉间借几本书更麻烦。
“我回来以后让人叫你。”他说。
夜澄笑了,眼睛弯起来,苍白的脸忽然有了明亮的生气,连灰白的头发都像在那一瞬间柔和下来。
她的笑很唬人。
漂亮得过于直接,让人很难保持原本的理智。
“那你快去工作吧。”她高兴地催促,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她立刻开始赶人,不愧是姬君。
真是毫不客气。
扉间回来得很晚,经过夜澄暂住的院子时,他先听见了屋内的声音。
柱间在里面,扉间感知到了他的兄长。
他一边想着兄长果然又翘了工作,一边听见里面那压得极低的喘息声。
夜澄在做什么?
扉间推开门:“你们在做什么?”
屋内的景象让他停在门口。
夜澄坐在矮桌旁,一只手被柱间按在展开的卷轴上。
十指交扣。
柱间以自己的手固定住她每一根手指,另一只手压着术式边缘。卷轴上的纹路正在发光,查克拉沿着夜澄的手臂不断向身体深处蔓延。
夜澄低着头。
灰白的长发已经全部散开,遮住大半张脸。她的肩背绷紧,身体却在细微地发抖。
旁边的女忍解释:“柱间大人正在为夜澄大人治疗。术式会刺激已经衰退的经络,因此会产生一些疼痛。”
一些?
夜澄咬着自己的嘴唇,血色从齿间渗出来,落在苍白的嘴唇上,鲜明得近乎刺眼。眼眶里蓄着眼泪,睫毛被水汽压得湿润。
扉间知道这个术式。
对身体健康的人而言,只是酥麻和胀痛,不该让人痛苦到这种程度。
是夜澄的身体太虚弱了,连用于唤醒身体机能的力量,对她而言都成了折磨。
夜澄的身体突然蜷缩下去。
柱间立即道:“扉间,按住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