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远及近时,李世民喉结滚动,绷紧了手中的弓弦。
李建成与李元吉并辔而行,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
李建成抬头看了看玄武门敞开的城门,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却强自镇定的和李元吉交谈。
“今日早朝,不知道李世民又会有什么动作?”
李元吉满心烦躁,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很是不想面对李世民。
李建成眉宇划过一丝无奈,“想来他是知道我们的动作了,彻底撕破脸他什么做不出来。”
“要不是那只火凤……”李元吉欲言又止,明明是想抢占先机的,偏偏多出一只火凤,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当他们的马队行至玄武门瓮城时,突然“吱呀”一声巨响,城门轰然关闭。
李建成脸色骤变,尚未反应过来,四周箭如雨下,亲卫们顿时惨叫连连。
瞳孔猛缩,视线里,一支利箭直射他而来!
尘埃落定
晨光微熹,大门紧闭的太极殿昏暗一片,李渊静坐在高台之上,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庞看不清神情。
“哐啷——”宫门被撞开,尉迟敬德身披染血玄甲,猩红披风拖曳在地,矛尖还滴落着暗红血珠,径直踏入丹墀。
“陛下!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谋反,秦王已率将士平乱,特命末将护驾!”
尉迟敬德已单膝跪地,甲胄摩擦声刺耳如裂帛,对着李渊大声回禀。
殿内死寂如坟,李渊盯着对方铠甲缝隙间渗出的血渍,喉结艰难滚动。
檐角风铃突然作响,回过神来的李渊猛地抓住龙椅扶手,指节发白:“你说……太子谋反?”
“正是!”尉迟恭猛地抬头,脸上血污未擦,眼中却燃着灼热火光,“乱党伏诛,秦王已控玄武门,恳请陛下下诏,立秦王为太子!”
他手中长矛重重杵地,青砖应声开裂,殿外侍卫闻言欲冲,却被尉迟恭身后暗卫的弩箭逼退。
李渊望着殿外摇曳的旌旗,忽觉晨风刺骨。
案上未干的朱砂御批在血泊倒影中扭曲变形。恍惚间,他看见玄武门方向腾起的硝烟正漫过九重宫阙。
那里会是建成和元吉的葬身之处吗?
……
狼毫笔尖悬在明黄诏书上,墨汁凝成的坠珠正沿着“太子”二字的最后一笔缓缓下滑。
李渊盯着墨迹在纸上晕开,指节捏得发白,恍惚间竟分不清那是墨痕还是玄武门溅上的血渍。
“吱呀——”雕花槅扇被劲风撞开,寒气裹挟着铁甲碰撞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