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接引和准提身上,他压制着满腔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冰冷:“两位教主,你们此番究竟是何用意?莫非要公然插手我天庭之事?”
接引双手合十,脸上依旧挂着慈悲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息怒,我二人绝无插手天庭事务之意。实是这杨蛟与我西方教有缘,我等秉持着度化众生的教义,特来引他入教。在他入教之前,帮着处理一些家中琐事,也是我西方教应尽的情义,并无他意。”
准提也连忙附和道:“正是,陛下,我西方教向来与天庭井水不犯河水,此番只是机缘巧合,望陛下明鉴。”
玉帝强压着怒火,胸口微微起伏,眼中的不满一闪而过。
而王母则将目光转向了瑶姬,眼神中满是责备与质问:“瑶姬,你身为天庭欲界女神,当初下凡捉拿三首蛟,却不想自己竟动了凡心欲念。你可知,此乃触犯天条,罪不可恕!”
“瑶姬知错,甘愿受罚。三首蛟已然伏法,被元始天尊镇压在昆仑山下,瑶姬没有违背职责,只求陛下、娘娘饶了我的三个孩子。”
杨天佑再次解释道:“陛下,娘娘,此事确实是我之过。我与瑶姬共用一颗心脏,情感相连,才致使她动了凡心。如今我们别无所求,只求陛下和娘娘能网开一面,饶恕我们的三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玉帝和王母身上游移,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而玉帝和王母对视了一眼,玉帝的意思很明确,瑶姬是一定要罚的,不罚不足以树天威,不足以震群仙。
天条是大道法则的衍生,也是如今的天庭的底气,维护天条,就是维护天庭的统治,所以玉帝绝不能让步。
但需要依赖天条维持天庭的权威和正统性,也证明了天庭如今的实力不足。所以他们两人才会亲自下凡,到底是不愿为此得罪西方二圣。
左右为难之际,王母替玉帝出了一个主意:“瑶姬,你身为女神,触犯天条,哪怕情有可原,也该受罚。”
见瑶姬拉着孩子,不许他们反驳,王母微微满意的点头,继续说道:“陛下,瑶姬为追捕三首蛟而下界,如今三首蛟镇压在昆仑山下,不如也将瑶姬镇压,生生世世不得脱离。”
“至于杨天佑,”王母看向这个之前一直没有放在眼里的男人,“你说孩子无辜,是你与瑶姬共用一颗心所致,那就罚你与瑶姬同罪,镇压于一处,但永生不许见面,直到死亡。”
玉帝点头,活着的处罚例子或许比死亡更让人铭记,“可。”
“只要放过我的三个孩子,瑶姬可以答应。”
杨天佑和她对视一眼,坚定的回答:“我杨天佑也可以答应。”
“爹,娘!”
立约
“孩子们,这是娘犯下的过错,娘不后悔和你爹相爱,不后悔生下你们,但错就是错。”
瑶姬含泪看着三个孩子,温柔的嘱咐:“娘是大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甘愿受罚。日后你们三个要好好的,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都要为自己负责。”
狠下心不再看三个孩子的泪眼,瑶姬和杨天佑心意相同,同时跪下,“瑶姬(杨天佑)甘愿受罚,谢玉帝王母宽恕三个稚子。”
王母眸光微闪,显然是听明白了瑶姬的意思,她不愿意杨蛟和西方教扯上关系,不想承西方教的情,王母自然也不愿意。
能叫西方二圣看中,显然这杨蛟的资质不会差。如今天庭无人,看着她如此「宽宥」的份上,将这三个孩子教化成天庭的助力,也不是不可能。
王母刚要说话,同样看懂这个局面的接引和准提能让因果消失吗?
接引率先站了出来:“女神放心,有吾等在,杨蛟小友和他的两位弟妹不会有事的。”
“善哉,”准提紧跟着开口,“吾二人与杨蛟确实有缘,这因果已然结成,相助于他,实乃顺应天数,理应如此。”
王母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不满。却又因忌惮接引和准提的强大实力,嘴唇微微颤抖,终是不好多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太上老君,可老君却仿若未觉,依旧老神叨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替天庭出头的意思。
王母见状,心中暗叹,老君到底不是一心向着天庭。不然她何须在意三个小子,却又只能无奈地放下了那丝奢望。
瑶姬心中满是不甘,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眶微微泛红,她很清楚,待到她和杨天佑被镇压,再没了杨蛟,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即便不为了杨戬、杨婵,她也舍不得杨蛟跟着西方二圣苦修。
“娘。”
杨蛟将他们夫妻二人从地上扶起,温和的笑了笑,眼神坚定的看向众人,朗声道:“此事我早已与两位大师有了约定,因果既成,杨蛟绝不反悔。”
“蛟儿……”
杨天佑此刻深恨自己的无能,还要儿子提前想办法来救他们,而他们却一无所知。感知到他的心意,瑶姬也痛苦不已,两人红着眼眶紧紧的握着杨蛟的手。
而接收到的冲击太多,似懂非懂的杨戬和杨婵也隐隐察觉到了分离,围绕在杨蛟的身边不肯离去。
“爹,娘,你们说过,就像风铃,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家的组成部分,少谁都不可以。所以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离开呢……”
“大哥……”
杨戬像要说些什么,心里却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此刻他看着大哥脸上温柔的安抚的笑意。就像是看到了一轮明月,把所有的光亮都洒向了他们,却独独忽略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