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在凌晨两点炸响。
苏皓刚接通,爱丽丝的声音混着伦敦的烟火气喷出来搞定了!克雷斯家族在伦敦的十二处据点同时爆破,老宅地窖里的狼人标本够办个动物园。邦德正带人清点,保守估计能掀翻半个欧洲黑暗议会。
伤亡?
零。那帮狼人喝了庆功酒,站都站不稳。爱丽丝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得意,邦德说最搞笑的是克雷斯家的大少爷,被我们的人从床上拎起来时还抱着酒瓶喊再干一杯,连裤子都没穿整齐。至于老二更离谱,藏在酒窖里以为我们找不到,结果自己醉得从架子上摔下来,邦德说这叫自投罗网
苏皓嘴角扯了一下威廉呢?
老狐狸。爱丽丝顿了顿,语气变了,他不一样。被押上警车前,他突然挣脱束缚,对着街角的监控摄像头吼了一句——
他说什么?
苏青林不会放过你们。爱丽丝模仿着那种歇斯底里的腔调,喊完还在笑,牙齿上都是血,像是……像是笃定有人会听见。
苏皓坐起身,后背离开枕头的瞬间,泠夜也睁开了眼。
不灭境的神识覆盖范围,泠夜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刚醒,如果从伦敦到东海,至少需要分神期的修为做中转驿站。苏青林在伦敦有耳目。
不止耳目。苏皓打开免提,威廉那句话不是在威胁——是在报信。他知道苏青林能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爱丽丝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克雷斯家族是苏青林在欧洲的明桩?
暗桩不会蠢到喊出来。苏皓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威廉是在用自己的命传信号。告诉他——我们动了他的棋子。
那《异族合法化法案》呢?
流产了。爱丽丝冷笑,三个投赞成票的议员连夜改口,说被狼人。欧洲议会明天召开特别会议,永久冻结提案。苏青林想借克雷斯家族渗透世俗权力的路,断了。
村正那边呢?
长久的沉默。伦敦的杂音从听筒里涌出来,警车鸣笛,对讲机沙沙作响,邦德在远处骂了句脏话。
跑了。爱丽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邦德带人冲到安全屋,晚了七分钟。现场有空间撕裂的痕迹,属于不灭境——苏青林亲自出手。我们在泰晤士河边的草丛里捡到村正遗落的手机,屏幕碎成蛛网,壁纸是一张残卷照片。
图片过来。
卷四个古篆字《甲贺源流》。
苏皓把手机递给泠夜。
泠夜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甲贺流千年前的传承古卷。她坐直身体,手指在屏幕上放大那道朱砂批注,千年前苏青林叛出苏家远遁东瀛,曾在甲贺流落脚三年。这三年里,他借着甲贺流的忍术传承遮掩,修补从苏家禁地带走的残器。
青墟反应堆的核心?苏皓问。
不只是核心。泠夜的指尖点在朱砂批注的边缘,那里有一行几乎被磨损的小字,他在修补过程中留下了痕迹。能量流转的节点,材料替换的记录,甚至……每一次失败的爆炸数据。
苏皓眯起眼这就是他的软肋。
古卷如果完整,就等于一本青墟的体检报告。泠夜把手机还给他,哪里强,哪里虚,一清二楚。
所以苏青林不惜暴露不灭境修为也要亲自劫走村正。苏皓冷笑,他越急,说明我们越接近他的命门。这人千年布局,最怕的不是我们找他,是有人知道他怎么走到今天的。
爱丽丝的声音重新切进来我把图片传给杨诗雨,她那边的大数据系统比对出两件事。第一,甲贺流现任掌门三天前订了飞往纽约的机票,登机前最后一刻取消。第二,黑市上有人在竞价拍卖一份千年忍宗密卷,起拍价三千万美金,买家匿名,Ip最后一跳指向东海。
苏青林在回收证据。苏皓走到窗前,凌晨的东海像一头沉睡的兽,远处有渔船的灯火明明灭灭,他怕的不止是青墟漏洞——他怕的是有人顺着古卷,找到他这千年里每一次呼吸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