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在寒金屋藏娇。”方菲看了眼地上俩孩子,程之煦比她有耐心,那个生日礼物拼得差不多了。
“不是的。”江在寒认真地否认,“因为不想浪费家里的菜。”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秦立哼了一声,“除非是田螺姑娘为你做的。”
江在寒心虚地瞥了眼符确。
“不是的。”
“小煦,你哥家有田螺姑娘吗?”
“那是什么?”程之煦抬头看江在寒,“我哥家只有不会吃罐头的胖猫。”
“在寒叔叔养猫了?”几个大人继续聊天,jas小声问。
“嗯,你去的时候没见过吗?”程之煦惊诧道,“喵还挺好客的。”
“没有,”jas摇头,“我没去过在寒叔叔家。”
jas没说谎,他漂亮的灰蓝眼睛失落地眨了眨,程之煦有点不忍心,悄声说,“没事,我哥昨天见我也没有很热情,熟了就好了。”
jas更失落了:“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这个乐高还是在寒叔叔送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给你过生日?!还送这么贵的礼物?!”这下轮到程之煦垂头丧气,“他都不愿意让我多住两天,后天就要送我走。我还是亲弟弟,亲的,你知道我俩的血滴到水碗里是会融在一起的!你们俩就不会。”
“真的啊?”
“不,不知道,电视上这么演的。”
“那好可惜,”jas想起来,“后天牛仔节开幕,妈妈说带我去玩,我还想邀请你一起呢。”
阎本在讲他的实验进展,没有进展,同样遭遇瓶颈期的方菲表示理解,江在寒听他们各自吐槽导师和课题组教授,脑子里想的是小时候外婆常做的茶香脆皮虾。
符确应该不会霭里的做法。
但他在厨艺方面好像蛮有天赋,每天两三个菜一个汤,家常不复杂,但好吃。
江在寒从离开霭里就没吃过家常菜。
这段时间胃腹从未有过的舒坦。
由俭入奢易。
等符确搬走,他还得由奢入俭一把。
江在寒正放松地胡乱想着,程之煦走到他侧后边,没有靠得太近,拽了拽他的衣袖,说:“哥。”
江在寒听过他跟别人说我哥,但这是第一回,程之煦主动地、直接地叫他“哥”。
江在寒微怔了半秒,然后才转过来。
“我能多待一天吗?”程之煦从新朋友那里得到小tip,委屈巴巴的耷拉眉眼,声音也小,说,“牛仔节,我能去吗?你没时间的话,jas说我可以跟他去。”
方菲听见了,一拍桌面:“对啊,后天我带jas去玩,你那门课明天考完吧?正好后天一起?”
程之煦感激地望了方菲一眼。但江在寒还在犹豫,他运用jas教的第二招:
“哥,你一直在外面,我从小就没有哥哥,”他泫然欲泣,“好不容易见面,你能陪陪我吗……嗯……咦……嘤!”
jas原话是“我从小就没有爸爸,你能陪陪我吗”,“嘤”也是他私藏的法宝,只是程之煦毕竟大些,这种撒娇词有点说不出口,憋了半天才蚊子声似的“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