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好。
至少今晚不用面对。
“谢谢你。”江在寒进门换鞋,“很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我不知道他会过来。”
“江老师别客气,我下午本来就没课,一点不耽误。”符确把行李箱推到客厅墙边,“喝水吗?”
“不了,谢谢。”江在寒脱了西装外套上楼,在符确房间门口停下。
墙角的落地灯亮着,程之煦睡成大字,手里还抓着他的游戏机。江在寒在江鸢的朋友圈里见过他小时候照片,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有点看不出幼时的样子了。
不过江在寒对他的印象停留在3、4岁,那之前江鸢发照片,他虽然不评论不点赞,但会看。婴儿白嫩的小手抓着江鸢的手指往嘴巴里塞,没有牙,咬两下还开心地笑,好像尝到什么了不起的甜头。后来不知为什么,江鸢没再发过全家福或者程之煦的照片,江在寒猜,他大概被屏蔽了。
无所谓,他也没有很想看。
符确可能怕程之煦冷,给他压了床大被子。程之煦脸蛋睡得红扑扑,翻了个身。
看着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还有几分相像的小孩子,江在寒感觉很奇怪。他一路说服自己,像对待jas一样对待程之煦,现在看见真人,突然觉得没办法。
程之煦跟他一样,眉眼随江鸢。
他看见程之煦,想起渴望盼望奢望江鸢的关爱的自己。
都过去了。
江在寒想。
明天把人送走,那个家跟他依旧没有关系。
江在寒转过身,额头结结实实磕着符确的下巴。
两个人都哼了一声。
江在寒抬头,撞进符确来不及收回的眸光中。
江在寒不知道符确在他身后站了多久,望了他多久,只觉得符确这个眼神很陌生。他从没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像是有点难过,有点压抑。
可能看错了。
“怎么了?”
江在寒看看他,又看看房间,注意到地铺。
“今晚我睡这里吧。”
符确还是老样子:“别啊,哪有让屋主睡客卧地铺的道理!按地位划分,也该是我这个第四睡地铺。”
“第四?”
“嗯,你,喵,小鬼头,我。”符确瞥了眼程之煦,小声:“喵排在他前面,对吧?”
江在寒笑笑,进了卧室。
晚饭没吃,江在寒洗过澡下楼找零食。
橱柜被符确塞满了,江在寒掏了包红糖麻花。甜香酥脆,配着草莓奶,比什么健康无糖低脂零食好吃多了。
他从前不觉得自己有多强的口腹之欲,填饱肚子不太难吃就可以,他不挑食——除了葱蒜以及形状味道相似的其他蔬菜。最近好像变得贪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