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石烈”是金国仅次于皇族完颜氏的顶级门阀“白号之姓”之一,名将辈出。
纥石烈·忽鲁浑是完颜阿鲁罕与阿鲁罕年纪相仿、地位相当的他族名将。两人灭辽之战两人共同作战数十次,阿鲁罕骁勇善战,忽鲁浑机敏善谋,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结下生死之交,越了部族间的隔阂。
他们的友谊是金国军事联盟的缩影。
如今看着自己好兄弟身死边境,却不见凶手的身影,忽鲁浑岂能不怒?
看着小南河寨犹如地狱一般的场景,暴怒中的忽鲁浑慢慢的冷静下来,他必须立刻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陛下,会是谁干的?
残辽余党?南朝官兵?
忽鲁浑内心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阿鲁罕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同样参与过燕云之战的忽鲁浑也清楚大宋官兵的实力。
那些宋人没有胆量也没有足够的战斗力让阿鲁罕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不管是谁,他忽鲁浑一定要为自己的好兄弟报仇……
冷静下来的忽鲁浑立刻下令让人收拾营地,重新驻防,而他则带着百骑,亲自骑马往金国上京飞奔而去!
河间府。
正在大营处理军务的张所今日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生。
这些日子巨大的压力,让张所神经紧绷,这些日子,金军小队骑兵越境侦察的频率急剧增加,边境集市上金国商人间谍活动猖獗。
甚至边境频频有金国驻军越境劫掠,意图挑起争端。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结论金国狼子野心,已经开始准备对大宋动手了。
让张所压力巨大的不光来自外部。
更要命的是来自内部。
河北东路纸面上能调动的边军三十五万,可这半年张所上任仔细核对过之后才现,边军的窟窿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如今河北东路能调动的边军不过二十万之数!
十八万边军,听起来很多,可他要面对的是漫长的边境线,可以说是左支右绌,艰难维持。
可就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朝廷那新上任的枢密使王黼一道军令,便让自己抽调四万人前往滨州,围攻青州!
这不胡闹吗?
边军就是用来戍边的,朝廷京城中养着那么多禁军不动用,反而要用戍边将士去干剿匪的活!
可军令如山,就算是张所也不能违抗军令!
“报~禀招抚,帐外有人求见,来人自称是受了沧州知府赵明远的委托,前来求援的!”
张所心中一惊,沧州出事了?
“带进来!”
不多时,一脸风尘仆仆的谢敬仁在亲兵的带领下进入大帐!
“下官沧州乾宁县县丞谢敬仁,见过招抚使大人!”谢敬仁对着张所恭敬行礼。
“无需多礼,沧州生了什么,道来!”张所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这里有知府大人亲笔书信,还请招抚阅览!”
谢敬仁赶紧将赵明远写给张所的信取出呈上。
张所亲自走过来,打开信件一看,脸色大变。
“该死,我就知道,金国狼子野心不会没有动作,谢敬仁,你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来!”
赵明远的信里面只说了个大概,并言明谢敬仁是第一个和金军接触的人。
谢敬仁咽了口唾沫,嘶哑着声音说道“回招抚,事情是这样的……”
一盏茶后,张所听的明明白白,来袭的是金国完颜阿鲁罕部。
听到完颜阿鲁罕的名字,张所确定了,谢敬仁所言非虚!
不怪张所谨慎,也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大舅哥赵明远,实在是朝廷这些文官一向喜欢夸大其词,便于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