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居然大放厥词?
燕青满脸通红,饶是他本极善于与人打交道,无论是三教九流还是达官显贵,他都能应对自如,面对邬梨没来由的侮辱也是呆立当场。
一旁打圆场的孙安一愣,劈手夺过邬梨手中酒杯,骂道“你失心疯了,快向燕青兄弟道歉!”
众目睽睽之下,敏感肌邬梨又怎肯低头道歉,兀自叫喊“我没错,凭什么道歉,我堂堂国舅,要给一个奴仆道歉,做梦!”
正在喝闷酒的田虎也放下了酒杯。
这几日他已经看清楚了,如今的梁山就是铁板一块,自己想要鸠占鹊巢难如登天,受了几日冷落的他也想看看,林冲如何处置此事!
打狗还要看主人,邬梨如此侮辱燕青,卢俊义怒气勃,本欲作,看了一眼林冲,还是强自忍耐!
林冲轻拍了一下卢俊义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起身走到田虎一桌前,俯身轻声问道“你教的?”
田虎看着林冲深邃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回道“不是!”
“那就好!”
林冲点点头,来到燕青身边,自顾倒了一杯酒,笑着和燕青碰了一下“燕青兄弟,我知晓你武艺惊人,忠义无双,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这杯酒我和你喝!”
燕青满眼感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冲将杯中酒喝干,又对着孙安说道“孙安兄弟,坦白的说,我很看好你,我也和你喝一杯!”
孙安面露苦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杯中酒喝干了。
接下来山士奇、琼英、卞祥,林冲依次都敬了一杯酒!
林冲这才看着有些惊慌的邬梨面前,沉声说道“那日我在大名府说过,我济州不允许有你这么牛逼的存在,看来你是没听进去?”
邬梨看林冲冷淡的眼神,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梁山有立足之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也冷眼说道“怎么,你林大城主管天管地,还管旁人如何说话,你也不用挤兑我,既然你不欢迎,邬某离开就是!”
林冲将脸一板“你说的轻巧,那日在大名府,若不是林某救了你们,如今恐怕你们已然在奈河桥上喝上一碗孟婆汤了!说句不客气的话,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
邬梨冷笑一声,借着酒精继续耍酒疯“怎么,挟恩相报?这就是你林城主的做派,没得叫人耻笑,你若要,邬某这条命,拿去便是!”
林冲豁然喝道“拿刀来!”
一旁石秀二话不说,拔出腰间佩刀递了过来!
林冲挥刀便砍,眼看着邬梨就要人头落地。
邬梨看着林冲饱含杀意的眼睛,心中一惊,他是真想杀了自己!
酒意顿时消散,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林冲长刀去势不减,仍旧砍向邬梨。
孙安和山士奇一左一右高声呼喊“刀下留情!”
刀锋悬在邬梨脖颈处不足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林冲玩味的看着孙安“给我一个理由!”
孙安和山士奇想要说些什么,却现这事纯属就是邬梨自找的!
林冲豁然喝道“邬梨,你和田虎打得什么主意,我知道,你们二人也知道,今日我就将话说透。”
“我林冲看不上你和田虎,不过是看在孙安和卞祥还有其他英雄的份上,想给你二人留个安排个体面的死法,既然你二人不识好歹,今日就此离去吧!”
说罢,林冲环视四周面色难看的孙安几人“至于你们,若是诚心留下,其他的林某不敢保证,至少对待你们一视同仁,若是要跟着田虎离开,林某也不拦着!”
说罢,林冲手腕一抖,一刀将桌子劈成两半!怒喝一声“滚!”
田虎面色铁青,嘴唇抖了几抖,眼神中的愤恨之意溢于言表,拉起瘫软的邬梨,低喝一声“我们走!”
拉着邬梨走了几步,田虎才现,身后孙安几人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至于卞祥,压根就没看他一眼。
“你们当真要背叛我吗?”田虎青筋暴起,对着众人低吼道。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琼英突然站了出来,对着田虎高声问了一句“田虎、邬梨,我的亲生父母是怎么死的?”
田虎浑身一僵,邬梨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邬梨强撑着厉声喝道“琼英,我收养你十几年,你居然为了荣华富贵,卖父求荣,哼哼,好得很,白眼狼!”
林冲一笑“看来你们二人是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琼英,今日有我在这里,你只管说来!”
琼英凤目含泪对着身后喊道“叶叔,你来说!”
琼英身后转出来一个素衣老汉,对着四周先是拱了拱手,然后这才说道“各位英雄,小老儿叶清,本是汾阳府介休县仇大官人的管家!”
院中众人一脸懵逼,这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而田虎和邬梨则是面色大变,田虎低声说道“你不是说都灭口了吗?怎么还有活的!”
邬梨嘴唇抖“我亲自补的刀,他怎么又活了!”
只听那管家继续说道“琼英小姐不叫琼英,她本名仇琼英,是仇员外的亲生闺女,几年前,主人带着主母回娘家奔丧,途中遭遇一伙强人杀害。主母不愿受辱,跳崖自尽,只留下了琼英小姐。后来,这伙强人劫掠了仇府,杀了我的全家,绑走了小姐,而小老儿躲在死人堆里,又是天生右心,这才躲过一劫!”
孙安此时已隐约知晓了这伙劫匪是谁,眼神不善的看向田虎和邬梨。
果然,那管家喘了喘气,继续说道“老夫做鬼也不会忘记,劫杀主人一家带头的,就是他二人!田虎、邬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