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杀!”
“我闪!”
“再杀!”
“夫君,你不是说只能杀一次吗?”赵福金一脸不开心的侧头问道。
林冲指着装备区的诸葛连弩卡牌一脸嘚瑟:“我有诸葛连弩啊!”
“哦!那你能不能不要杀我,去杀芍药啊,我就剩一滴血了!”赵福金妄图通过卖萌让林冲改变攻击目标。
见赵福金将矛头指向自己,芍药捏着卡牌,嗫嚅道:“云笙姐姐,我和陛下是一伙的,不过你要是没血了,我这里有桃,可以给你吃一个!”
扈三娘立刻不满道:“你们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不好,傻芍药,你可是忠臣,怎么能给反贼吃桃,你是不是傻!”
赵福金眼看卖萌不成,立刻瞅向林守仁说道:“守仁,快,我没血了,来个桃吃!”
林守仁闻言毫不犹豫的甩出一张桃,一副大人模样:“小娘娘莫怕,儿子是华佗,有的是桃,爹爹砍不死你的!”
赵福金立刻眉开眼笑,然后嘟囔道:“还是守仁宝贝好,回头小娘娘给你买好吃的!不像有些人,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就盯着人家杀!”
芍药闻言俏脸微红,不自觉的将手中纸牌攥得更紧了些,心中害羞不已。
林冲无奈道:“喂喂喂,我是主君,不杀你这个大反贼,难道盯着我家忠臣杀?”
林娘子笑道:“守仁,你可当心你爹爹调转枪头打你哦!”
林守仁自信道:“母亲,我不怕,爹爹和我距离远着呢,他没有减一马,够不着我,要是小娘娘被击败了,我才惨了,唇亡齿寒,我可不能让小娘娘被打败,要不然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赵福金柳眉一竖,佯装怒道:“好你个林守仁,合着你是拿我当盾牌使了!好吃的取消!”
林守仁委屈巴巴的说道:“小娘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福金下巴一抬:“我是女子,不是君子,不过你要是把你手里的桃都给我吃,我就给你买!”
众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不已。
几日前,林冲便发现自打有了芍药之后,这牌局自己便凑不进去了。
无聊了两日后,林冲便果断掏出三国杀这个纸牌游戏,打算重新加入林府牌圈。
果然,不过两日时间,林府几人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一旁芍药捏着手里的卡牌,指尖微微用力,目光静静落在亭中笑闹的众人身上,心底泛起一阵温热。
林府的日子,竟好到时常让她觉得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以前她无数次暗自猜想,陛下府中定然规矩森严,人人谨言慎行,连说笑都要拿捏分寸。
可真踏入林府这些日子她才知晓,朝堂之上号令万军的陛下,一回到府中,便能放下一切,陪着家眷玩这新奇的卡牌游戏。
林姐姐性子温婉宽厚,待她从无半分苛责疏远;扈姐姐爽朗直率,有话直说,从不藏着心思;云笙姐姐虽是曾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说话爱打趣人,却并无高高在上的架子,方才那句玩笑话虽叫她脸红,却也并无恶意。
就连小公子林守仁,小小年纪,玩起牌来有模有样,而且待她也有礼的很,甚至有时候还会认真问以后可不可以叫她小小娘娘。
没有严苛的规矩时时刻刻捆着人,不必一直屏息拘谨。
闲暇时便聚在这凉亭之下,秋风拂过檐角,石桌上摊开卡牌,欢声笑语不断。
军国大事暂时被搁在一边,此刻没有帝王、没有公主,只有一家人围坐博弈,互相打趣。
她看着赵福金故意逗弄林守仁,林守仁委屈巴巴辩解的模样,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悄悄抬眼,望向林冲。
却见陛下也正向这边看了过来,眼神相交,芍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垂下了脑袋,耳根飞快发烫,心头砰砰直跳。
还有一件事她也想错了。
陛下压根就不像她想得那般威严、庄重,反而是有些……坏坏的!
比如昨日晚上牌局散去,因为太晚,她便在林姐姐给她准备的小院厢房歇下了。
岂料陛下他……居然说要带她去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