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毫不在意完颜亶凶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冷笑道“怎么,还不服气?”
完颜亶牙关紧咬,并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林冲几人。
“啧啧,大哥,老许,有些人都被卖了,还在这演上宁死不屈这一出,当真是个糊涂鬼!”
许贯忠立刻配合道“陛下,这等蠢材都能当上谙班勃极烈,看来金国果然气数已尽,臣怀疑岳飞将军不会是抓了个假的回来吧。想那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何等英雄人物,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嫡孙?”
鲁智深也故作疑惑“我瞅着这玩意也不像什么金国储君,怕不是冒名顶底的货,这下糟了,真的完颜亶怕是已经死在来州城外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传进完颜亶的耳朵里,直将他气的七窍生烟。
尤其听闻许贯忠言语中提及太祖圣名,完颜亶瞬间犹如被激怒的孤狼,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根根暴起。
他身为大金储君、堂堂谙班勃极烈,自幼敬慕祖父完颜阿骨打的盖世威名,旁人辱他尚不可忍,更何况提起太祖,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住口!”
一声低吼自齿间迸出,嘶哑又暴戾,打破了周遭的戏谑氛围。
完颜亶周身戾气翻涌,目光更加凶狠道“南人鼠辈,安敢妄议我大金太祖皇帝!我祖起兵于白山黑水,横扫辽国万里疆土,定鼎金源基业,赫赫威名震彻天下,岂是尔等宵小能够置喙?!”
既然已经开了口,完颜亶索性便骂个痛快,他盯着林冲近乎咆哮道“你便是大晟皇帝林冲?果然如传言一般,只会使些卑鄙手段。你就是个卑鄙无耻、言而无信的小人。我金国和你大晟盟约尚在,你居然背信弃义偷袭于我,说出去难道不怕他国耻笑?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大晟皇帝?”
林冲听着他的怒骂毫不动怒,转头问许贯忠道“老许,他国耻笑?谁会耻笑我?高丽、西夏、还是大理?总不会是吐蕃那些蛮夷吧?”
许贯忠耸耸肩“谁知道呢?”
鲁智深插口道“管他是谁,谁敢说三道四,洒家带兵平了就是!”
完颜亶还是太年轻了,他要是和完颜宗磐一样对林冲有些了解,便应知道林冲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冲对外的道德底线非常灵活,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没有。
完颜亶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怒气一拳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甚至让他自己还有些难受。
对方明着不要脸了,完颜亶还能说什么。
旋即他又想起林冲方才说的话里,有一句是自己被卖了,这几天完颜亶日思夜想的便是大晟如何会知道自己的驻军位置,他前脚刚到来州城外,后脚便被岳飞一锅端了,难道……
“你方才说我被卖了是什么意思?”想到这,完颜亶再也忍耐不住了,从牙缝中挤出他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
林冲带着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完颜亶“朕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没长脑子,你人都在这汴京城外了,难道还想不明白?”
明着挑拨离间太明显了,而且这也不过是林冲的一步闲棋。
他今日只想给完颜亶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等和金国扯皮上一段时间之后,他再根据局势考虑要不要将完颜亶放回去。
完颜吴乞买想上下一心,林冲就偏偏不让他如意。过两日,林冲便会让苏晏派人在上京散布一些信息。
至于信息的内容,自然是为了破坏金国内部的团结。
果然完颜亶听完林冲的话之后,不由自主的便开始思考起来。
按照时间推算,这次大晟突袭自己,明显是早有准备,也就是说他出征之前,便有人将消息透露给了大晟。
而金国最不愿意见到自己建功立业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