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麾下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大理步军战阵缓缓逼近。
见大晟军转骑为步,督战的段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也是反应极快,立刻变阵“枪兵退后,盾兵上前,敌军抵达射程内,弓箭手自由射击,准备迎敌!”
随着双方距离渐渐拉近,最先迎接大晟军的,是漫天的箭雨。
但这些抛射而来的木箭又岂能对连破云铳都射不穿的新式战甲造成伤害。
只见大晟步军脚下度不减分毫,依旧以一种稳定的度向大理军靠近,而那些箭雨落在大晟战士的身上,只留下箭头和战甲接触后的一声脆响,便被弹落一旁。
这些大晟军甚至不管不顾,视箭雨如无物一般将拒马抬到一旁,还有人拿着工兵铲将他们挖好的一个个陷马坑给填平了!
如此诡异景象,让最前排举着藤盾的大理士卒险些连手中盾牌都有些拿不稳了,许多士卒情不自禁的吞咽一口口水,心中想着,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披着乌龟壳的怪物!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段厉简直要被大晟军如此傲慢的态度要气炸了,他几次想要下令冲杀,却因忌惮吐蕃生番口中,大晟军手里的那种妖器,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也瞧出来一些端倪,对方好似就是在逼自己放弃防守,主动出击!
二狗见大理军并不受激,也不在意。
等双方的距离已经到破云铳射程范围之内,二狗并未下令以破云铳破阵。
对方已然让盾兵顶在前方,破云铳不能挥它最大的威力。
但是神雷可以!
当双方战阵还有三十步之时,二狗终于下令“神雷,破盾!”
最前列的大晟军从腰间取下神雷,拔出引信后,齐刷刷的扔向大理军举着盾牌的盾阵之中。
段厉在见到神雷的那一刻,已然神色大变。
这东西的威力,一个多时辰前他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但那些举着盾牌的盾兵却不知道此乃何物。
“当心……”
段厉的话音未落,神雷已然爆炸。
恐怖的弹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四散射出,不过一息之间,无数盾兵的性命便被无情收割。
有些人甚至没能出一声惨嚎。
就连藏在盾兵身后的长枪兵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
爆炸中心苟活的士兵在悲鸣,在嚎叫,在挣扎,却无人再能完完整整的站着。
这一幕直接吓傻了盾墙后的刀枪兵。
见此一幕,段厉哪里还能不知,继续防守下去,任由大晟继续投掷那种利器,和等死又有什么两样。
也顾不得对方是否是激将,大理军现在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和对方短兵相接,混在一块厮杀!
“全军,出击,冲杀!”
令旗挥舞、代表冲锋的号角呜咽而起。
心惊胆寒的士卒被催促着向大晟军起了冲锋!
二狗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了!”
也无需他继续下令,平日里的操练,已经让大晟士卒知道该如何应战。
面对手持长枪、弯刀冲杀而来的大理士兵,大晟军阵容一变,开始错落有致。
第一排的军士齐齐端起破云铳,都无需刻意瞄准,抬手便射!
从高空俯瞰,就好像有一柄无形的,巨大的镰刀在大理军中挥舞,大理军像成熟的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的被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