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战果早就在二狗预料之内,所以他并未感到过于欣喜。
今日他和折可求兵分四路同时对吐蕃四部起反攻,此处地形优越,所以瞎药部这一仗是最好打的。
其他三部估计或多或少会逃回去一些。
“翁格领,本将还有要事,这些番兵的尸体和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你部的损失陈焕大人会妥善赔付的,过几日,等本将军打下公城,你带族人前来接手!”
“好,这些小事便交给小老儿了,张将军放心就是!”
见识过大晟军威之后的翁格态度更加谦逊,也不再提什么让部族勇士助拳这种让自己脸红的话了。
二狗他勒转马缰,抬手一挥“全军整队,即刻开拔!”
麾下将士久经战阵,进退有度。
霎时间,鸣金收兵的脆响穿透厮杀余韵,散落各处的大晟军士迅归队,收刃入鞘、规整阵型。
甲叶相撞锵然作响,马蹄踏地沉稳有序,不过片刻,方才还在清剿残敌的军士便列成严整行军阵列,士气高昂,整装待。
分出一队人马将俘虏送去岷州城交由陈焕处置,二狗则是率领其余将士马不停蹄向和折可求商量好的地点行军而去。
一路疾驰,烟尘滚滚。
未及一个时辰,二狗已经抵达约定地点。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日头渐渐西落之时,官道尽头旌旗林立,人影攒动,折可求率领的另外三路大军终于是来了。
折可求见二狗率先抵达,微微加,二人于阵前勒马相会。
“张将军你那边情况怎样?”
二狗拱手说道“侥幸,将那瞎药部给包圆了!”
折可求一听,更生气了,语气带着不爽“贼他妈,老子低估了这些番兵的逃跑度,居然让这些番兵跑了一半,气煞我也。”
二狗沉声道“折将军不必自责,某也是占据了地形之力,这些番兵要逃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他们逃得越快,段延信便越是心惊,此刻定然已是方寸大乱。我们还是即刻出,省得让段延信那厮逃了,到时候才是头疼!”
“张将军所言甚是,罢了罢了,等到了公城,老子看这些贼厮鸟还逃到哪里去!”
“全军集结,开赴公城!”
折可求当即喝令出兵,与二狗合兵一处,朝着公城方向行军。
……
冬日里的暖阳没入西山的度更快,暮色也要比夏日降临的早一些。
公城营地,天色欲暗未暗之时。
一阵凌乱的马蹄声打乱了平日里的静谧。
几名段延信派出去盯梢的大理精骑疾驰奔向中军大帐。
此刻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不定,昏黄光影映得帐内气氛愈沉郁。
段延信正端坐主位,指尖捻着兵符,隐隐心神不宁。
“报,王爷,大事不好!”一名斥候进入大帐便单膝跪地,一脸惊慌。
“慌什么,可是吐蕃四部出事了?”段延信眉头紧蹙,厉声呵斥,试图压住心底莫名的慌乱。
“王爷神机妙算,正是番兵四部被大晟伏击大败,如今番兵败军已向公城方向逃来!”
段延信瞳孔骤然一缩,手中兵符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心头猛地一沉,厉声追问“有没有追军?”
“属下不知,一见番兵开始逃窜,属下便急忙回来给王爷禀报了!”
“战损如何?”
“属下不知,只在远处见那大晟军用一种未曾见过的会出巨响的妖异器物,那些番兵都近不了大晟军的身,便纷纷倒地,很是怪异!”
斥候吞了吞口水,接着说道“刚一交战,那些番兵便被大晟军打的开始溃逃,所以不知番兵还有多少人!”
段延信心中一紧,细细追问,那妖异器物到底什么样,但斥候距离战场甚远,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来人,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是否有大晟追军!全军戒备,准备迎接吐蕃逃回来的溃军!”
此时情况未明,段延信心里恨不得将这群猪队友一个个的都剁碎了喂狗,但留着他们还有用处,至少他得问清楚,大晟到底有多少兵马,那诡异器物是什么东西。
如果现在是白天,段延信绝对二话不说立刻拔营就跑。
可惜现在已经入夜了,五万多人在夜间行军,其中的风险,足以让逃跑大师的段延信也心头沉。
夜色如墨,黑云沉沉压在荒原之上,连半点星月微光都被尽数遮掩。
五万大军在夜间行军,一旦遭遇突袭,军心极易溃散,踩踏、乱营、哗变,任何一场小小的混乱,都会演变成全军溃败的大祸。
要逃也只能等到明日天明之后,再行逃跑了。
不过还好,夜里他无法行军,那大晟军也同样如此。
下过军令之后,段延信在大帐中也待不住了,他走出帐外,看向岷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