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听见段沁儿的哭声,也立刻张开嘴哇哇大哭了起来。
赵福金也没想到自己稍稍释放的善意会引起这么大动静,赵构有些手足无措。
林冲本来还有些敲打的话要说,忽然觉得,那几句话说与不说都不打紧了。
毕竟当初段沁儿伤害的是赵构的感情,他们两人要如何相处,韦贤妃是否接纳,是他们的事。
他起身走到韦贤妃身边说道“贤妃娘娘,我去处理旁的事了,赵构和段沁儿的事,你们一家人自行商议吧!”
韦贤妃如今也算是当奶奶的人了,毕竟两个孩子是赵构的亲生骨肉,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将段沁儿如何,起身感谢道“多谢陛下,唉……”
看了一眼忙着安抚段沁儿的赵构和赵福金,林冲出门自去寻陈焕了。
对赵构和赵福金的心理,林冲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赵构自不用说,本来就有些舔狗属性在身上的。
主要是赵福金,她和段沁儿一样,都是皇族出身,有着共同的经历,尤其是赵福金如今也是要当娘亲的人了,更是能体会当母亲的心情。
所以这一段时间,赵福金已经不止一次拐着弯的打听段沁儿的事,也不止一次的拐着弯替段沁儿求过情了。
如今的段沁儿对大晟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林冲也懒得和她计较过去的事,毕竟罪魁祸是段延信。
想起段延信,林冲也是有些佩服这老东西当真够果断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最理智的决定。
来到偏厅,陈焕见林冲前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九十度躬身请罪道“臣有负陛下所托,让段延信逃了,请陛下降罪!”
“平身吧,不如意事常八九,区区一个段延信,跑了就跑了,翻不起什么风浪,算不得什么大事!”
段延信北逃一事在陈焕眼里便是天大的事,但在林冲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别说如今段延信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就算段延信能整合整个大理和大晟为敌又能如何?
如今的林冲有足够的底气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不是轻敌大意,段延信就是不明白一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
段延信要是明白这个道理,便不会蠢到再三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激怒自己。
陈焕起身,脸上仍有愧疚之色。
“坐吧!不要有太大压力,奏报我看了,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不过布局还是稍显操切了一些,不够完善,下次记得!”
“臣谢陛下宽仁!”陈焕拜谢后依言就坐。
“大理八府四郡,其中的兰溪郡便有段延信的一支嫡系队伍,高智升虽然说交给他了,但是我估计高氏想收拾段延信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焕不解道“臣不甚明白,请陛下解惑!”
“接到你奏报的那天,我召集军事会议分析过了!段延信舍弃皇族这一逃,反而让他解开了枷锁,所以行事便会少了许多顾忌。据我们分析,他恐怕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勾结吐蕃、纠结力量卷土重来!”
陈焕一楞“吐蕃?陛下,据臣所知,吐蕃自唃厮啰政权覆灭后,早已群龙无、部落四散,各股势力各自为战,彼此攻伐不休,不成气候,自顾不暇,段延信孤身北逃,何以能勾结作乱?”
林冲说道“你只知吐蕃如今四分五裂,却不知其散落的部族之中,仍有两股心腹大患,恰好能被段延信利用。”
他抬眼望向窗外西北天际“前宋覆灭之前倒是做了几件好事!河湟,陇右、青唐旧地的吐蕃熟户早已归降,受陇右都护府管辖,安分守己。但甘南、青海西南深山牧区,仍盘踞着大量生蕃部落,不受任何一方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