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李俊和小七几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小七,他可是知道这次平倭,林冲从大晟运来了多少炮火,除了九州那一场战役,几乎都没怎么消耗!
这么说吧,阮小七觉得如果按照林冲的作战方式,恐怕留给士卒们挥的,就只剩下收尾了!
许贯忠有些心疼道“陛下,要不还是再商议商议,能省就省点吧,要不咱们用一半……”
林冲摇头道“老许,这不快过年了,这半年来,兄弟们杀倭人也够辛苦的,要是人力攻城难免会有死伤,这一次我就想任性一把,这次咱们就用火力覆盖!”
“再说了,倭国硫磺储量巨大,这些消耗不过是九牛一毛,放心用就是了,不用心疼!”
许贯忠还是有些犹豫道“这……要是按照陛下这个打法,平安京……罢了……”
话到嘴边又许贯忠尽数咽了回去,望着眼前神色笃定、目光凛冽的林冲,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规劝。
他深知林冲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再无转圜余地,更何况这一战,是给浴血半年的将士们最好的犒劳,也是给倭人最刻骨的惩戒。
一旁的李俊、阮小七等人早已按捺不住,眼中精光暴涨。
他们常年在倭国,尚未见过敞开了用炮火洗地的景象,如今各个都是雀跃不已。
鲁智深则是哈哈一笑“得了,按照兄弟这个打法,手下儿郎们只剩下收拾残局的事了!”
午时,阴云散去,撒在雪地上的阳光折射后刺的人需要微微眯着眼睛。
便在此时,呜咽的号角声响起,在城头倭人紧张的眼神中,城外“叛军”开始列阵!
“准备迎敌,叛军要攻城了!”
守城的倭人们开始奔走呼号,而那些贵族们也是匆匆登上城头,各自拔出兵刃,疯狂的呼喊着一些口号,激励着手下士兵,准备迎敌!
可城外的景象,却让所有守城倭兵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心底的忐忑与惶恐层层翻涌,愈浓烈。
本该策马冲锋、举兵攻城的叛军,列阵于城外开阔平地之后,却并不进,没有一人迈步向城墙逼近,丝毫没有要攀墙攻城的迹象。
就在守城倭人惊疑不定之际,叛军阵中骤然有了动静。
一队队黑衣士卒有序出列,推着无数通体黝黑像是铁桶一样的东西,稳步走向阵前。
那些黑漆漆的铁桶粗细堪比成年男子腰身,长短规整,通体暗沉冰冷,没有丝毫纹饰。
只见“叛军”士卒们动作娴熟沉稳,将这些诡异的黑色铁桶一排排、一层层整齐架起,精准对准高耸的平安京城头,密密麻麻,层层罗列。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城头上的倭人满脸茫然无措。
落后的倭人无人知晓这些怪异的铁桶究竟是何物。
城头之上,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细碎响起,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
林冲立在高岗帅台之上,一身玄色战甲迎风微振,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数里外的倭国都城平安京。
他的右侧,菊池真信依旧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他傀儡的职责。
令旗破空,迎风猎猎作响。
顷刻间,旷野之上轰鸣阵阵,数百门从火炮黝黑冰冷的炮管齐齐对准平安京厚重的城墙,森然威慑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