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军覆灭的消息尚未传至陆路,藤原忠实已率四万两千藤原嫡系私兵、僧兵,沿长门道一路疾行,直奔豊前国境。
藤原忠实心中笃定,菊池叛军不过一隅之乱,面对大军来平叛,只有龟缩在九州固守的份,所以他认为只需抵达豊前城下,待平忠广水军与他兵马合围,便可一举踏平叛军。
藤原忠实端坐战车之上,神色沉稳,只觉此战稳操胜券。
然而当他行军至磐石隘口之时,前路刚行至中段,突然一声号炮炸响,震荡山谷。
两侧山崖之上,无数点燃了引线的神雷密密麻麻砸向山道之中。
藤原军士卒拥挤在狭窄山道,进退两难,根本无处躲闪。神雷炸响,人马俱碎,惨叫连连,前行阵型瞬间大乱。
藤原氏僧兵、私兵虽久经操练,却从未遭遇这般山地伏击。
阵型被彻底打乱,前后军相互踩踏,死伤无数,原本严整的队伍瞬间溃不成军。
藤原忠实脸色剧变,厉声喝问“稳住阵型!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哪里打雷了?防御、快防御!”
可山道狭窄,人马拥堵,军令根本无法层层传递。
磐石隘口硝烟滚滚,烈火吞噬山道,藤原四万两千大军困于狭长谷道,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漫天神雷接连炸落,碎石铁屑四溅纷飞。
山道上尸横遍野、人马哀嚎,久经战阵的藤原私兵与僧兵从未见过如此雷霆手段,军心彻底崩裂,任凭将领厉声呵斥,依旧人人争相逃窜,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战车之上的藤原忠实面皮颤抖不止,浑身寒毛倒竖。
就在敌军阵型彻底溃散、指挥彻底失灵之际,隘口两侧密林中,三面战鼓骤然齐鸣,声震群山,压过漫天哀嚎与雷爆之声。
山道左侧高岗处,一面青底碧水帅旗迎风猎猎翻飞,旗下一身青袍束甲的李俊按剑而立,目光冷冽扫过谷底乱象。
“时机已到,全线出击!”
李俊一声令下,令旗骤然挥落。
右侧山崖早有埋伏的童威应声而动,手持一柄开山巨斧,亲率两千精锐步卒,顺着预置的石阶密道俯冲而下。
这支兵马皆是精选的敢死之士,人人身披轻甲、手持利刃,动作迅捷凌厉。童威身先士卒,如猛虎下山,直冲敌军后阵。
此时藤原后军全然混乱,士卒只顾仓皇奔逃,毫无抵抗之力,童威斧劈刀斩,一路碾压,硬生生斩断敌军后队退路,将慌乱后撤的兵马尽数堵死在谷道中段。
与此同时,谷底前方杀出一队劲旅,正是童猛领军突袭前阵。
童猛性情悍勇,手持重铁长枪,胯下战马踏碎满地碎石烟火,一马当先冲入敌群。他枪势霸道,横扫直刺,凡近身敌军尽皆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童猛深知狭道作战要害,不与散乱小卒纠缠,专挑敌军将校、旗手冲杀。
转瞬之间,数名藤原领兵校尉尽数殒命,军中旗帜接连倒地,敌军指挥体系彻底崩塌,原本混乱的兵马更是群龙无,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藤原忠实见伏兵尽出,心知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束手就擒。他咬牙嘶吼,喝令残存亲卫死战“结阵死守!!”
残存的数百藤原嫡系亲卫拼死聚拢,围着战车结成小小圆阵,手持长戈坚盾,试图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