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出这些人才不容易,林冲和张叔夜商议后,设下了七道关口,其中贪财这一条是底线,谁也不能碰。
好在这么多考生中,捡了银子昧着良心死活不肯归还的,只有不到十人,这十人里,有八人要么还有点良善之心、要么还能仗义执言几句。
一道都过不了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人就有这个陈明德,还有一个叫苏晏的。
最坏的和最好的,总是容易让人记住!
大多数学子虽然不像沈铮那样满街找着巡检主动上交,但那些早就安排好的巡检路过他们面前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将钱袋交出来!
而这个陈明德,别看他长的一副憨厚的样子,在林冲等人面前好似战战兢兢的,背地里却是贪财好色、欺软怕硬、甚至老翁倒在他面前,他都能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被林冲一声暴喝,陈明德脸白如纸,跪在地上“陛下,学生不明白……为何陛下对学生下如此论断……”
林冲从最底部抽出一张写满了陈明德的考核记录,扔在他面前“不明白?朕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就你这种道德败坏之人,还想当官!”
陈明德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纸张,只扫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纸上密密麻麻,竟是他这几日所有行踪的详细记录
“辰时三刻,御街北侧第三棵槐树下,拾青布钱袋一个。见四下无人,遂藏于怀中,未交巡检。巡检三过其面,亦不上交,后巡检主动问之,仍谎称未见。”
“未时,宣德门西侧巷口,遇老翁晕厥。陈明德绕行,未施援手。”
“卯时,见小吏欺压摊贩,陈明德非但未阻,反因嫌其吵闹,推搡老妪,致其菜篮倾覆。”
……
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分毫不差!甚至连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动作,都写的清清楚楚。
“这……这不可能……”陈明德嘴唇颤抖,声音细若蚊呐。
林冲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叔夜也沉声道“陈明德,你笔试策论虽佳,但德行有亏,不堪为官。大晟不需要只会纸上谈兵的伪君子,更不需要见利忘义、冷血无情的小人。你且回去,好好反省这‘明德’二字,究竟该如何写!”
陈明德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他瘫软在地,还想磕头求饶,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架起。
“拖出去!”林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陛下……陛下开恩啊,学生错了……念学生寒窗不易,开恩啊……”陈明德出杀猪般的嚎叫,双脚在地上胡乱蹬踹,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但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拖出了会议室。
待陈明德被拖走,宿元景摇了摇头,叹道“可惜了,此人文采斐然,却是如此有亏德行,若能为官,那可真是一个巨蠹的好苗子。”
李秋水插口玩笑道“元景相公莫非还想调教调教他?”
宿元景连连摇头“免了,这种人才,若再早生个几十年,说不定蔡京那种巨贪能喜欢!”
张叔夜被惹的哈哈大笑“元景啊元景,你还是没有放下!”
宿元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