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罗从彦说完,四人便一起去考场巡视了一番。
不得不说,别看罗从彦话少,但是做事却和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严谨仔细。
这一点从已经布置好的考场便能看的出来。
“罗祭酒,你做事周全,用心了!”返回国子监的时候,林冲也算是放心了。
“多谢陛下!为国选才,尽心而已!”
又和杨时、张叔夜说了几句话,林冲便不再打扰几人,自去军政中心处理公文。
随着开考渐渐临近,汴京城里的氛围也慢慢开始紧张了起来。
有人提议为了让学子安心备考,不被汴京繁华迷眼耽误,暂时宵禁几日,但被林冲给否了。
理由是连一点诱惑都抵挡不了,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考生,活该他考不好!
大考当日,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汴京城内却已是人声鼎沸。
有本地生源的家长,也有外地前来赶考的学子、还有围观这一盛景的汴京百姓!
国子监以及各个考场之外,数千名学子早已列队肃立。
虽无宵禁,昨夜汴京的勾栏瓦舍依旧灯火通明,但这满城的繁华并未让这些考生乱了心神。
相反,那种在喧嚣中独守孤寂、在此刻凝聚成的肃杀之气,比往日任何一次科考都要浓重。
杨时身着祭酒官服,头戴进贤冠,腰系大带,在张叔夜与一众学官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高台。
他虽年事已高,但今日精神矍铄,目光如炬,扫视台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台下原本还有些许细碎的骚动,随着杨时的登台,瞬间归于死寂。
杨时整了整衣冠,先是面向林冲行了礼,随后转身,双手捧起早已备好的香案上的祭文,朗声诵读。
祭文辞藻古朴,大意是告慰先圣先师,今日为国选材,愿天地神明共鉴,以此激励学子以此身所学,报效家国。
礼毕,杨时将祭文焚于铜炉之中,青烟袅袅升起。
他走到高台边缘,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洪亮,穿透了清晨的微寒
“此次大考,只有一句话送给诸位笔下有千钧,心中存社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台下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话音落下,杨时猛地一挥衣袖,沉声喝道
“吉时已到——开考!”
早已等候在侧的兵士与监考官员鱼贯而入,分立两侧,神情肃穆。
“监考就位,考生按号入座!”
紧接着,各考生按照自己的考牌寻到自己的位置,逐一入座。
“启封考卷,放!”
随着试卷开封放,不出意外,这些考生看清题目的那一刻,考场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好在考试前,国子监便三令五申的告诫过他们,考场内必须严格遵守考场纪律。
更何况那些兵士如同鹰隼一样的目光正在不停游曳,显然,谁要是敢违反纪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