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林冲面无表情的走出几无声息的大帐,轻轻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这完颜昌的确是个硬骨头,硬生生熬过了林冲的数道酷烈的刑罚,居然还不开口!
不过没关系,他不招,有人招!
俞青阳那边俘获的一个猛安受不了折磨已经将其余几路金兵的藏匿之处尽数说了!
“青阳,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明日继续袭杀!”
俞青阳领命而去。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翠薇谷中已经没有了大晟骑兵的踪迹,只有山谷处,三千金军头颅被堆成一座小山。
人头京观最顶端的,是完颜昌的脑袋!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元帅,此刻双眼已被挖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仿佛还在死死盯着这片埋葬了他三千铁骑的修罗场。
他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巴大张着,似乎还在无声地嘶吼着心中无尽的不甘!
一连二十余日,林冲率军奔波袭杀,完颜昌分散在边境其他地方的几路金军都被大晟铁骑以迅雷之势悉数斩杀。
如此,完颜昌所部两万人马尽数覆灭!
在袭杀完颜昌所部的过程中,林冲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斩杀的金军最近的一处,距离金军朔州的堡垒不过三十余里,那里驻守的金军居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救援的意思!
显然金国采取的对策应该是固守了!
林冲率军返回代州之时,从金国传回来的情报也印证了这一点!
金国只派了十万人去夺取直沽,而自己的老对手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并未有任何动作,反而是金国又向十六州派遣了不少步军加强防御!
“军师,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现在也只能强攻了!”
“陛下,从金军的动向来说,应该如此,说不得,便只能硬碰了!”
鲁智深说道“那就和金狗硬干!”
意识到金国已经对大晟有了警惕之心,林冲也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决定不再等待,他攥紧拳头说道“燕云不收,咱们面对金国,便始终会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就像那完颜昌,在我大晟境内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军师,说说你的意见,这仗该怎么打!”
许贯忠迅来到舆图前,手指如剑,精准地点在代州的位置,目光炯炯地分析道
“陛下,如今我大军屯兵于此,正如一把利剑,直指金国西京路之咽喉。与我军最近的,便是朔州、寰州和应州。此三州,互为犄角,又与金国西京留守完颜宗翰所在的云州遥相呼应,是其南下侵扰河东、拱卫西京的核心防线。”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据探马回报,朔州驻有金军三万,寰州两万,应州两万。此七万兵马,多为契丹、奚族及汉人组成的步骑混合部队,虽有一定战力,但并非金国最精锐。金国‘铁浮屠’重甲骑兵,以及完颜宗翰麾下的核心女真猛安谋克,至今都聚集在云州一带,护卫西京,并无大举南下的迹象。这说明完颜宗翰尚在观望,意图不明,或是在等待东线完颜宗望的战报。”
说到这里,许贯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提出了他的核心策略“因此,陛下与我大晟最精锐的铁骑,以及石将军那支可斩金铁如泥的陌刀队,暂时无需轻动。此乃我军决胜之奇兵,当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
“臣之策,在于‘分进合击,围点打援’,具体可分为三步我军可兵分两路,以钳形之势,迅拔除金国前沿据点。”
“西路军由元帅统领八万大军,自代州出,直取朔州。中路军由卢俊义将军率领七万兵马,向西北疾进,攻取寰州。”
“在元帅与卢将军动攻势的同时,剩余的十万主力将士,由陛下亲自坐镇,向前推进至应州附近预设战场。”
“应州地处朔、寰之间,是完颜宗翰增援两地的必经之路。我军主力在此以逸待劳,构筑坚固防线。一旦完颜宗翰从云州派兵南下增援朔州或寰州,必将经过此地。届时,我军主力便可正面迎击,将其援军死死堵截在应州城下。此举既能保证元帅和卢将军安心攻城,又能寻机歼灭金军有生力量,迫使其主力决战。”
“另外可传令宗泽,令其不必等待西线战果,即刻从真定府出兵,相机收复瀛州与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