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
聂山有些后悔那日去寻赵桓的举措有些轻率了!
但这也不怪他,种师道亲率十五万大军封锁北门,他看见那连绵不绝的营帐就心里慌。
在枢密院当差这么久,他又何尝不知城里这所谓的二十万守军是个什么货色!
更何况李擢所谓的勤王之师的谎言骗的了不知内情的人,却骗不了他。
压根就不会有什么勤王之师,其他各路求援的奏章都堆在枢密院吃灰呢,还哪里会有援军?
聂山以为作为耿南仲心腹的自己死定了!
但那绑在石头上的小册子却让他看到了活命的希望,不,不仅是活下去,如果操作得当,甚至还可以富贵余生!
因为那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
聂山之所以要在这关键时刻去找赵桓,是因为他最是清楚,如果能争取到赵桓的支持,他便可以串联一帮同样心存投降之意的将士,给耿南仲来个出其不意。
要是能拿下耿南仲、再说服赵桓开城投降,聂山都不敢想梁山会给自己怎样的优待!
然而许多事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将册子送进宫里之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赵桓既没有找自己商议问询,耿南仲也没兴师问罪……
但聂山不确定,耿南仲什么时候会知道,也不清楚圣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更让他揪心的是,梁山言明的十日宽限之期还有两日就要到了,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等大战一起,恐怕就没有投诚的机会了!
这也让聂山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他想着求人不如求己,便以打开北城门,放弃抵抗,做为自己活下去的筹码派人去和种师道谈判!
可悄悄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聂山又开始后悔了,是不是自己要的……太多了?
就这样在煎熬中,聂山等了一夜未睡,在北门驻军大帐中坐到了天亮……
“大人……大人……不好了,西北军攻城了……”
帐外传来的消息,让聂山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掀开大帐门帘,喝问道“你说什么,十日之期未到,他们怎会攻城……”
聂山没等到派出去的人,却等来了西北军攻城的消息!
不等那禁军答话,鼓角齐鸣之声隔着城墙飘进了聂山的耳朵……
“备马!上北门!”他嘶声吼道,声音因一夜未眠而沙哑干涩。
通往北城城墙的马道陡峭而昏暗,聂山几乎是冲了上去。
城墙之上,早已是一片混乱。守夜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奔跑着,军官们的呵斥声、兵器碰撞声,乱成一团。
谁也想不到本来僵持的局面说破就破,聂山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和种师道谈判!
觉得我要的多你们可以讲价,咋说打就打呢!
“稳住!都给我稳住!”聂山拔刀出鞘,刀刃在熹微的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他厉声喝道,“列盾阵!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