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擢刚走,等候许久的枢密院同知聂山又走了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
耿南仲不悦的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聂山说道“不少朝廷的官员都跑了……”
耿南仲坐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也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说襄阳被梁山打下来了,接下来梁山就要大军攻打长安,而且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梁山放出话来,要将王爷碎尸万段,诛灭九族!许多官员听到消息,便挂印而去,下官收到消息,已经有不少人连夜跑了!!!”
“跑了多少?”
聂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具体……还不清楚,但据下官所知,光是今日一早递了辞呈的,就不下十人。吏部侍郎张蕴、太常少卿陈皋、鸿胪寺丞周明远……这几位昨夜就已经离了长安,下官去他们府上的时候,阖家上下已经不见了踪影……”
耿南仲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紧了座椅扶手,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他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朝廷命官,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便是这样回报的?大敌当前,不思守土,反倒望风而逃,成何体统!”
聂山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又道“王爷,还有一事……户部度支郎中郑孝先走之前,把库房里能带走的银钱也卷了不少,说是‘朝廷拖欠俸禄,权作补偿’。”
耿南仲猛地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咬牙切齿的说道“郑孝先!立刻派人……”
话没说完,耿南仲忽的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长安城的街巷看上去依旧平静,但他知道,那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跑掉的绝不止这几个——那些还在观望的,那些蠢蠢欲动的,随时都可能成为下一批逃兵。
就算派人,也指不定派出去的这些人也是有去无回!
“还有谁?”他沉声问道。
聂山躬身答道“大理寺丞吴伯彦告病回了洛阳,说是旧伤复,起不来床。太府寺少卿孙仲和称母病急需侍奉,天不亮就带着家眷出了城。国子监司业刘子正留书一封,说什么‘时局艰难,无力为继,乞骸骨归乡’……”
耿南仲冷笑一声“无力为继?是无力跟着本王共渡难关吧!好,好得很!”
“聂山,即刻下令,长安各处城门,命禁军严加把守,自今日起,封城,所有官员百姓,没有执行公务的公文,只许进,不许出!”
聂山愣了一下,长安城人口百万,如果封城,将会引起多大动荡……
耿南仲见聂山不语,锐利的眼光如同鹰隼一般看向聂山“怎么,你也要走?”
聂山赶紧顿道“王爷误会下官了,下官只是想,北地民风彪悍,若是封城,极易激起民变……”
耿南仲冷笑一声“民变?他们的头颅能硬的过本王手中的钢刀?你只管派人封城,另外告诉所有官员,明日圣上召开大朝会,所有官员不许告假!快去……”
“下官领命!”聂山急匆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