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炮火洗地后,樊城城墙上的守卫已经数量大减,不过好歹那些盾阵起了一些作用,四轮炮火过后,城墙上守军居然没有被全歼。
虽然混乱,但赵宗印手下的那些天兵、还有不少弓箭手存活了下来。
“冲!”
山士奇一声怒吼,近万步卒肩扛云梯冲向樊城!
赵宗印见势不妙,立刻大吼下令“放箭、放箭!”
箭矢如蝗,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山士奇麾下的先登死士高举盾牌,迎着箭雨向前狂奔。箭镞钉在盾面上出密集的闷响,间或有人中箭倒地,但更多的士卒并不停留,绕过队友向城墙逼近。
“云梯!”
最先抵达城墙下的士卒将云梯搭上城垛,铁钩死死咬住墙沿。阵后鼓声如雷,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压了上去。
第一道云梯上,一个口衔钢刀的梁山什长已经攀到垛口,正要翻越城墙。赵宗印抢过身边弓箭手的弓,一箭射去,正中那人面门。惨叫声中,头目倒栽下去,砸倒了下面几个攀爬的士卒。
“守住垛口!”赵宗印拔出佩剑,“把云梯推下去!”
僧兵们终于动了。
十几个僧兵悍不畏死的用铁叉顶住云梯,拼命往外推。
一架云梯被推离城墙,向后倒去,梯上士卒惊叫着摔落。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梁山军士卒如蚂蚁般向上攀爬。
城墙上杀声震天。
山士奇终于翻上城头,手中兵刃横扫,将一个僧兵砍翻在地,鲜血喷溅,但那僧兵的确悍勇,肠子都流了出来,仍旧面带凶狠之色,挥舞着兵器向山士奇冲杀而来。
“直娘贼,老子砍了你的狗头,看你还能不能活!”
山士奇一刀挥出,那疯癫冲来的僧兵硕大锃亮的头颅冲天飞起,脖颈鲜血汩汩直冒,身体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终于没了动静……
“堵住!给我堵住!”赵宗印嘶声吼道。
弓箭手们弃弓换刀,与僧兵们一起涌向缺口。血肉横飞的混战中,双方在城墙狭窄的走道上绞杀成一团。刀光闪烁,惨嚎不断,城砖上很快涂满了滑腻的鲜血。
邓怀安所部也紧随山士奇登向城头。
一时间,樊城的城墙上悬挂的云梯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梁山士卒,不停有人从垛口翻上,与守军厮杀成一片。
山士奇稳住阵脚,清理出一片空地,身后渐渐地汇聚起一些步卒。
“稳住,尽量砍下他们的脑袋,这些妖僧还挺难缠!”
尽管山士奇看不起这些被迷了心智的僧兵,但没有痛觉、异常癫狂的僧兵确实难缠,山士奇带人几番冲杀,却依旧有源源不断僧兵冲杀而来,将他缠在原地……
“尊上,城门也快被撞开了,守不住了,我们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从浮桥撤回襄阳城吧……”
一名高大武僧手持混铁禅杖,浑身是血的杀到赵宗印身边劝道。
赵宗印带来的两千僧兵也已尽数派出,身边除了十几个护法再无旁人。
“撤!”赵宗印眼看城下梁山大军源源不断的冲杀而来,心知再坚守下去恐怕也只是死路一条。
赵宗印在十几名护法的护送下,趁着混乱往樊城和襄阳城之间的那座浮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