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林冲已经率军抵达唐州。
中军大帐内,一名密探统领正在汇报敌情“城主,襄州和均州的守备军力已经打探清楚了!”
“范致虚任命赵宗印为守备诸将,襄州驻守有厢军四万、均州三万,互成犄角之势。另外赵宗印这个妖僧手下有三千僧兵、三千童子兵全部驻守在襄州。小人也曾亲眼见过,这些人好似不知疼痛,行事怪异,刀斧加身也面无惧色,血流不止仍酣战不休!”
林冲颔。
“城主,这妖僧手下的狗屁天兵,不知道挡得住某一斧不能!”卞祥率先不服气的说道。
“挡不住,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林冲叹息一声,接着将赵宗印的手段缓缓道来。
赵宗印手下的所谓天兵,前段时间就进入了密探的视线。
其实说破了,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那赵宗印所谓的药浴,其原料就是用曼陀罗花、乌头、草乌、附子、羊踯躅、火麻仁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调配而成后内服外用。
这些药物配伍后,确实能让服用者或浸泡者在短时间内痛觉迟钝、精神亢奋、无畏生死,并且产生自己力大无穷的错觉,看起来的确像是“激了潜能”。
但本质上,这是中枢神经被药物麻痹或过度兴奋的表现,并非真正的身体变强。
而且这些药物的副作用极大,长时间使用,会让人产生幻觉并且成瘾、并且极大的缩短寿命,甚至失去认知能力。
一饮一啄,皆有源头。
赵宗印手下的僧兵大多都是被林冲从寺庙里遣散出来的混子。
这些人失去经济来源后,习惯了不劳而获之后,有一部分僧人失去了融入社会的能力,有些便被赵宗印蛊惑加入了他所谓的天兵团。
石秀等人听过以后,都是面露杀气。
石秀怒道“这厮披着僧人的皮,行的却是恶鬼的手段,城主,要是抓住这厮,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山士奇也说道“那些僧人倒也罢了,可惜了那些童子……”
邓怀安闷闷的说道“此贼百死不足惜……”
“城主,卞祥请战,管他什么天兵、厢军,挡在路上的,就是敌人,一刀斩之!势要斩下那妖僧狗头!”
林冲起身目光扫过帐中众人,声音低沉而凝重
“诸位兄弟,我知道你们求战心切。什么妖僧天兵,一斧便可斩之。但我要告诉你们——襄阳城,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打。”
走到舆图前,手指缓缓落在襄阳城的位置,缓缓道来“襄阳城北面,是汉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
林冲的手指移到襄阳城东、南、西三面,语气愈凝重
“这三面,是人工开挖的护城河,最窄处也有五十余丈,襄阳城墙,高三丈有余,厚四丈,外层是青条石和大城砖包砌,箭射不透、火烧不穿。这一场仗,不好打,一味强攻恐怕欲则不达,反而会将我军拖死在这里。”
林冲要拿下京西南路,最难的就是这第一场仗。
铁打的襄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