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在城头用望远镜看着敌军军营大乱,笑的合不拢嘴。
“乱吧,乱吧,越乱越好……”
姚古问道“大帅,方才您命人全军待命,是否今夜要突击敌营?”
“不错,今夜以烟火为号,出城突击敌军大营。夜间敌军骑兵视野不佳,骑兵的优势大减,那完颜宗弼也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夜袭大营。若是等到明日,恐怕敌军会破釜沉舟,老夫可不想给完颜宗弼这个反败为胜的机会!”
种师道接着叹息一声“林冲这小子,手段诡谲,胆子也大!不过还是那句话,敌军若要逃就让他们逃,不必强行阻拦,放个口子让他们逃!防止对面鱼死网破!”
这是林冲早就和他商议好的,想要全歼敌方数万兵马,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断无可能,如今大局已定,当然要按照计划,以最小的代价尽可能多的歼灭敌军。
种师道将镜筒移向西夏军驻扎的方向,喃喃道“嵬名安惠,你我几十年的恩恩怨怨,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西夏军营。
嵬名安惠铁青着脸回到大帐。
“疯子,这完颜宗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嵬名安惠的一名心腹凑过来拱手问道“大人,难道咱们真要跟着金兵殊死一搏吗?”
“哼,他疯了,老夫还没疯!派出去的人此刻都没有回来,想必西北军和羌族已经从后路包抄而来,若是明日攻城之时,他们从背后袭来,届时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那……咱们……”
“传令下去,明日趁着金军攻城之时,立刻随老夫绕开延安府,咱们……想法子逃回去,老夫不能跟着那个疯子冒这个险,若是全军尽灭于此,夏州亦将不保,老夫不能当西夏的罪人……”
尽管嵬名安惠满心苦涩,也不得不承认,如今逃跑是他的最佳选择!
那心腹又问“可若是金国攻破延安府……”
嵬名安惠骂道“身为将帅,怎能将命运赌在旁人手里,如今局势已明,他完颜宗弼赌的起,老夫赌不起,休要多言,明日只管跟着老夫想法回到夏州便是!”
“说不定,那疯子和宋军两败俱伤,我们到时候再掩杀而来,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是!”
就在那心腹准备出去传令之时,大帐外,一名亲卫的声音响起“将军,金军元帅说肉已经煮好了,请将军前去享用,对了,他们还说自今日起,便请将军和他们的元帅同吃同睡、同行同止!”
大帐中,嵬名安惠脸色大变,显然完颜宗弼这是怕他逃走,要将他扣下了!
这下,嵬名安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怒骂道“混账!欺人太甚!”
但想起完颜宗弼今日那瘆人的眼神,嵬名安惠只能强行忍耐,吩咐道“你们只管去下令,记住不要走漏风声,明日见机行事即可!”
说罢,嵬名安惠咬牙前往完颜宗弼的中军大帐。
当嵬名安惠进入帐中,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盘盘的马肉,完颜宗弼用一柄精致的小刀切下一片马肉,扔进口中咀嚼咽下后,用刀指着下手一个位置“嵬名将军,请坐!”
嵬名安惠没吃过马肉,可腹中止不住的一阵反胃,走到完颜宗弼下坐下,一口也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