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使听着嵬名安惠冰冷的语气,还有看着自己脖子的眼神,后面辩驳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鄙夷果然是蛮夷,不通礼节。
嵬名安惠却并未将眼前这个死人放在眼里,他此刻最疑惑的是那梁山什么时候和羌族勾结上的,梁山究竟给了羌族什么好处,居然能让羌族顶着被自己大军报复的压力出手阻拦,而且那梁山贼寇是从什么地方偷偷潜入夏州,又是如何在短短几日时间里携带那么多的东西又撤了回去?
难道是羌人给他们带路,从山脉穿行而来?那得需要多少时间?多少辎重?时间上对不上啊……
嵬名安惠百思不得其解。
殊不知刘唐等人是从夏州附近的无定河而来。
无定河是黄河的支流,汇入黄河陕西东部。
彼时船只可以从夏州顺无定河而下,最终抵达黄河干流,受造船技术限制,一般船只而无法逆流北上到达太原。
嵬名安惠怎么也想不到,孟康和孟平安他们在林冲的全力支持下,所造船只已经突破了技术禁锢,可以在黄河之上随意穿行。
“请知州告知为何不派兵护送的理由,本使者也好回去告知圣上!”
宋使有些不耐,金国惹不起就算了,你西夏一直被西北军压制,凭什么也这么狂?
这宋使却是不知,金国和西夏最近频繁往来沟通,联手进攻大宋的战略已经定下了,等的就是大宋将最后一笔赔款送去金国。
如今赔款被劫,大军南下在即,也就没什么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本知州方才说过了,你再多说一句,便砍了你,你是不是当本知州的话是耳旁风!”
“两国相战尚且不斩来使,嵬名安惠,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难道你是想引起两国大战……”宋使色厉内荏的厉声呵斥。
“来人,将他拉出去砍了,脑袋送给宋朝的皇帝!”嵬名安惠直接下令,甚至懒得多说一句。
几名彪悍的亲兵夹着宋使往门外拖去。
“嵬名安惠,你不能如此……嵬名大人,饶命……”宋使双腿在空中不停乱蹬,却丝毫不能阻止自己走向死亡的命运。
嵬名安惠身旁一人俯身问道“大人,您如此做,国主那边……”
嵬名安惠眼皮都不抬一下,淡然说道“国主做事向来瞻前顾后,这世上哪里有两全其美的事情,金国覆灭大宋乃是天赐良机,鼠两端最终只能一无所有,既然决定要和金国联手,那这就是我西夏的态度!”
“立刻派人,将麻衣被伏击一事告知金国,再问问,他们大军计划几时前来?得到回复立刻来报!”
“是!”
大宋的态度嵬名安惠可以不在乎,金国他还是要派人解释一番的,说到底这也是为了金国的事情才导致三千铁鹞子覆灭。人不能白死!
最主要的还是想问问金国,什么时候对大宋起攻击!
一想到他嵬名家将为西夏扩张出一片大大的领土,嵬名安惠心中那种滚烫、颤栗的感觉便难以抑制!
“种师道,我们之间,也是时候决出个胜负了!”
又是十数日过去,金国上京。
“大金皇帝陛下,外臣奉大宋皇帝之命,赍国书而来,向陛下致以诚挚之问候。关于此前我方承诺之岁币补充,以及为表歉意专程筹措的一批犒军财物,于运送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