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昨日倒不是推脱尔玛石敢的好意,他是真的有要事。王进给他的书信里只有种师道带来的一句话,约定了今日在克戎城外军营相见!
没法子,他只能天色未亮之时便匆匆赶往克戎城。
等林冲率领亲卫抵达克戎城之时,王进已经等了许久。
“王兄,抱歉,昨日羌族的兄弟留客,不好拒绝,来的有些晚了!”
“无妨,林冲兄弟,请,大帅已经等你很久了……”
林冲跟着王进来到军营大帐的时候,正好遇见安道全正在给种师道把脉。
见林冲来了,安道全罕见的提前收回搭在种师道寸关上的手指,欣喜抱拳“城主,您怎么来了!”
“老安,林某是受邀而来,怎么样,这地你适应不,吃饭什么的可还习惯!这趟可是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城主,这地方就是干燥了些,不过没事,现在也适应了……”
眼看两人叙旧,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种师道不满的咳嗽了两声。
“怎么?嗓子不舒服,不应该啊,方才肺经也没号出来什么,那等会给开点润嗓子的药!”安道全越来越有医痴的样子了。
林冲好笑的打着圆场“那什么,老安,等会咱们再叙,今日我是来和种公商量一点小事的!”
安道全这才恍然“那行,你们聊,我下去给种公熬药……”
王进带着安道全去熬药了,大帐中再无旁人。
种师道冷哼一声“小事?林领好大的手笔,朝廷的特使、堂堂枢密使、五万禁军,你说杀就杀了!”
“不是种老,你也一把岁数的人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杀的?”
“怎么敢做不敢认?”
“那有什么不敢的,我这不是怕你尴尬,就白时中那坏种,没凌迟已经是他运气好了,杀了就杀了!”
“你……”
“种公,事到如今,你就别再死撑着为朝廷找补了,你难道不清楚这五万禁军去了金国,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运气好点金国能收编他们,运气不好,金国手起刀落一个都活不成!我这不是把剩下的放回来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种师道无言以对。
两人默然半晌,最终林冲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种公,你请我来总不是想为白时中讨公道的吧,要不……咱们还是商议商议正事吧!”
种师道对林冲的厚脸皮毫无办法,再者他一直便反对朝廷赔款求和,说起来林冲也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气,也就不再纠缠此事“你曾提议和老夫联手坑金国和西夏一把,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林冲说道“想必种公已经求证过了,那耿南仲卖国之心已定,而种公你们便是他投靠金国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若是林冲所料不差,暗地里耿南仲已经开始更换将领了。”
说到这,林冲顿了一下,种师道则是说道“不错,朝廷已经开始轮换将领了,军中已有怨言,不过动作不大,老夫已经告知姚古他们暂勿轻举妄动!你的意思是……”
“林某的想法便是将计就计,明面上种公可以让西北军配合朝廷,但是暗地里一定要让手下人做好随时哗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