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麻衣猜对了一半!
王进正是为了报仇而来,当他收到林冲的消息之后,便立刻禀报了种师道请求带兵出战一雪前耻!
如今种师道已经做好了要和梁山联手的打算,再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不仅支持王进前来,更是给王进多调拨了两千人马,让他尽可能的将这三千铁鹞子尽数斩杀!
随着羌族的包围圈露出一道口子,王进率领的四千边军顺利的来到嵬名麻衣的防御阵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进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被偷袭死在克戎城的兄弟们,嵬名麻衣也没有和他许久的心思。
彼此眼神中只有想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欲望。
“杀!”
随着王进一声令下,四千边军应声而动。
前排刀盾手压低了身子,盾牌抵肩,脚步由慢走变快走,由快走变小跑。铁靴踏在山石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后排的长枪手将枪杆夹在腋下,枪尖如林,斜指前方。两侧的弓箭手已经抛射出第一轮箭雨,箭矢越过己方袍泽的头顶,落入西夏人阵中,钉在铁甲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射不穿,但能乱其心神。
嵬名麻衣此刻身边只有不足两千余人,拜羌族伏击所赐,骑兵变步兵,本来就优势大减,更是被困两日有余,而王进带来的边军都是精锐,更善步战。
嵬名麻衣深陷绝地,也不再心存侥幸,大声嘶吼一声“变阵,跟本将军杀光这些宋狗!”
这两千铁鹞子居然放弃防御,直接冲向厮杀而来的边军。
两军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声音不大。
不是雷鸣。是闷雷。是钝器砸进烂泥里的那种闷响。
前排的刀盾手被撞得齐齐往后一仰,盾牌上传来巨大的冲击力,有的盾牌直接裂开,有的盾牌后面的手臂出咔嚓的骨裂声。
西夏人没有马,但他们有铁甲,有身体,有不要命的疯劲。
一个铁鹞子冲到刀盾手面前,刀盾手的刀捅进他的肚子,血顺着刀槽往外涌。但那个铁鹞子没有停,他往前迈了一步,刀捅得更深,刀柄顶在他的甲裙上,他的脸几乎贴到刀盾手的脸上。他张开嘴,血从嘴角淌下来,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党项话,然后挥起手中的铁锏,砸在刀盾手的太阳穴上。
两人一起倒下。
这样的场景在整条战线上同时上演。
边军的阵型被这股不要命的冲势硬生生往后推了十几步。
不过边军也不是吃素的,双方都打出了血性,再加上今日是有备而来,很快随着铁鹞子人数的减少,边军便占据了上风。
一路冲杀之下,王进也率兵杀至嵬名麻衣身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王进动了。
他直接把斧柄往地上一插,反手抽出腰间佩刀,人已经蹿了出去。
嵬名麻衣还没来得及招架,就看见一道人影撞进怀里。
快得像山魈。
刀光从嵬名麻衣肋下钻进去,嵬名麻衣低头,只看见刀身没入自己的身体。
求生本能之下,嵬名麻衣挥舞手中长刀想要将王进逼退,然后他的手腕被攥住了。
王进的左手攥住他的手腕,箍得死死的,嵬名麻衣感觉自己的腕骨在咯吱作响。他挣了一下,没挣动。又挣了一下,刀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