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没见识的鼓上蚤了。
以耿南仲今日之地位,能有谁让他口称上使?也不枉自己如此辛苦的在梁上睡了几日,总算探听到有用的信息了。
要不然给城主的情报总是耿南仲今日收了多少贿赂、安排了谁去哪当了什么官,白天和某女子如何如何,夜里又……
那像话吗!
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缓慢跳动,为了稳妥,时迁甚至将目光也收了回来,躺在梁上安静的听着。
只听方才还对管家客客气气的温姓男子一反常态,语气冷冽中带着一丝嘲讽“耿亲王,陛下让我来问你,你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兑现?本王子怎么听说那种师道不仅平白无故打了你一顿,还顺利返回延安府了?”
陛下?
时迁心里默默思索,难道耿南仲答应了赵桓什么事情?还有,这人自称王子,赵桓才多大,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
那也用不着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对……时迁脑中忽然惊觉,这人一定不是赵桓派来的!
那么这天下除了赵桓,还有谁自称陛下?
难道是……
果然,只听耿南仲语气略带一丝讨好的回道“摩多王子,请转告陛下,耿某正在努力,再给耿某一点时间,一定能将种师道从帅位上赶下来……”
“努力?难道我金国几十万大军就一直这么等着耿亲王的努力?亲王这个回答,本王子如何向陛下回复?”
显然,耿南仲的答复并不能让来人满意。
“王子有所不知,这次失手全因那老匹夫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本王已经安排了后手,不出三月,本王必然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摩多王子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便以三个月为期,不管你成与不成,届时我大军也不会再等了,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那我们之间的约定作废!”
“还有,陛下让我问问,那笔赔款什么时候送?”
“这个本王已经安排好了,本月下旬,将派人亲自将赔款送往金国!”
“好,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差池了,告辞!”
“本王送送王子?”
“不必了,外面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好!”
伴随着房门开启的声音,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时迁大气也不敢喘,直到此时才觉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
原来如此,耿南仲这奸贼居然卖国,暗中投靠了金国……
事关重大,时迁一直在房梁上等到子夜时分,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耿南仲的府邸。
第二日,时迁不敢耽搁,将探听到的消息以最快的方式送往林冲手中。
此时,林冲已经带兵抵达太原,正在和李纲、张所、李若水商议构筑防线一事。
等他打开时迁送来的绝密加急情报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李纲问道“城主,可是金军那边有了什么动作?”
林冲摇头,将手中绝密情报递给李纲。
李纲接过来看过之后,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口中厉声骂道“狗贼!某恨不得生啖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