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赵桓终于如愿入住耿南仲给他新修建的宫殿!
不得不说,这长安的皇宫要比汴京的宽敞阔气多了,赵桓表示非常满意。甚至有一种早知如此不如早些迁都来长安的感觉!
赵佶一脸庄重端坐在宽阔的大殿之中,礼部官员口诵阿谀之词,大殿上文武百官林立。
直到礼部繁琐的礼仪完成,赵桓身边内侍高声唱道“皇上有旨,百官跪听!”
“社稷动荡,朕宵旰忧劳,终得迁都长安,以避金虏锋芒,保全宗庙。然长安新都,百废待兴,诸卿职守,亦当重新厘定,以固国本。”
百官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自朕登基以来,耿南仲夙夜在公,迁都大计,多有筹划。着加封……”
“枢密使白时中……”
“殿前指挥使王宗……”
从汴京跟着赵桓而来的京都官员或多或少都有加封,西北本地的官员却越听越不是滋味。
因为旨意里,有许多本来童贯开封一地的官员如今去无可去,居然一个个都空降到西北各地去执政了!
“惟尔检校少傅、静难军节度使、京兆府路安抚使、驻跸行营都统制、陇西郡开国公种师道,钟鼎世裔,柱石老臣。忠义根于天禀,威名播于华夷。
昔在汴都,金虏犯阙,卿提孤军,冒矢石而赴国难,忠贯日月。及扈跸西来,驻关中,抚三军如赤子,镇西陲若长城。白临边,风霜满甲,朕每览卿奏章,见卿指画山川,绸缪防务,未尝不废食而叹,中夜起坐以卿春秋之高,勤劳王事,朕岂能安?
卿今年七十有六矣。昔廉颇遗矢,马援据鞍,虽老将雄风,千古同慨,然朕为人子,忍以垂暮之年,复使卿暴露原野、亲冒锋镝乎?且关陇苦寒,朔风裂肤,非颐养之所。朕若复以旌旗甲兵之事烦卿,是朕之不仁也;天下后世,其谓朕何?
今长安新定,百司草创,朝廷之上,政事日繁,正需老成典型,坐而论道,以镇雅俗,以训百官。卿之才略,岂独在疆场?卿之德望,足为师表。与其劳筋骨于边塞,曷若安衮绣于庙堂?
特授卿太傅、镇西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行在辅翼元老……”
如果说前面的旨意西北官员还能忍耐,这道旨意还未念完,顿时满殿哗然……
这道旨意表面上是狠狠的赞扬了一番种师道的功绩,而且也给了种师道许多封赏,甚至还加封了他太傅一职!
实际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道圣旨就一句话“你老了,不适合再镇守延安府了,来长安,在朕身边养老吧……”
当然这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要解了种师道的兵权!
大殿下,种师道豁然抬头,第一时间看向的不是赵桓,而是一脸平静的耿南仲!
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那日突如其来的好意究竟是为什么,姚古说的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也幸好有姚古提醒在前,要不然耿南仲这突如其来的手段说不定会将种师道气死!同样身在大殿之上的种师中和姚古还有刘光世几人都看向种师道,等待着他的决定……
原因很简单,朝廷既然对种公动手了,那就没有理由放过他们几人。
种师道胸膛起伏不定,白胡子剧烈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