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年闻言便要收拾农具带林冲回家,那牛是村里共用的,不用他管。
忍无可忍的牛夫人又偷偷掐了他一把,悄悄骂道“你赶紧带路,城主还能少了你的农具还是咋的,咋一点眼力见没有呢……”
片刻后。
林冲带着一大家子人乌泱泱的来到牛大年家中。
没有林冲想象中那么穷困。
出乎林冲意料,这小院并无他想象中那般穷困潦倒。
隔着篱笆看去,左邻右舍各有几间土坯瓦房虽有些年岁,屋顶的瓦片却码得齐整,檐下还悬着一串串风干的红辣椒、黄苞谷,在日头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土墙用黄泥抹得溜平,墙上挂着几样收拾得利落的农具一把锄头木柄磨得油亮,两把镰刀刀刃朝内,还有一顶簇新的遮阳斗笠。
院地是夯实的黄土,扫得干干净净,连根草刺儿也无。
东墙根下用碎石垒了个鸡窝,三五只芦花鸡正悠闲地刨食,咕咕声里透着股安适。
西边搭着个简陋却结实的凉棚,底下堆着些劈好的柴禾,码得方方正正,像列队的兵卒。
一口老水缸蹲在屋门旁,缸沿青苔湿润,映着天光。
院当中有棵老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树下置着一张粗木桌并几个树墩做的凳,桌面上还留着未收的半碗粗茶、一只编了一半的荆条筐。树杈上挂着个秋千,用旧麻绳和木板绑成,此刻上面一个十来岁的半大丫头正随风轻轻晃着。
牛大年推开院门大声招呼着“城主和贵客们快进来坐!屋里窄巴,院儿里宽敞些,我这就烧水沏茶去。”
他媳妇匆匆跑到那荡秋千的小丫鬟身边将她拉了起来给林冲等人见礼。
林冲说道“牛大嫂别这么客气,我们是客人,你是主人,这丫头叫什么名字,生的倒是可爱!”
这丫头倒是不怕生,脆生生的说道“俺叫春妮,你是谁?”
林冲笑道“春妮,你好,我叫林冲!”
牛大嫂听春妮如此无礼,一个一巴掌拍到春妮身上“死丫头,这是城主大人,休得无礼!”
春妮虽然不知道城主有什么好怕的,不过看自己最怕的娘亲都怕眼前这人,也便生出了几分惧怕,不过小脸上仍旧是有几分不服气的样子!
“爹,娘,我和柔嘉姐姐要荡秋千……”
林守仁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尴尬,林娘子松开牵着两人的手,说道“去吧,和这个小姐姐好好玩!”
牛大嫂连忙嘱咐道“死丫头,陪少爷和小姐好好玩,敢蹭破皮看老娘不收拾你……”
孩子们自去玩耍,林冲则是在枣树下风处找了个空地,将烧烤架支了起来。
林娘子几人则是坐在枣树下,找牛大年要了张桌子,开始串肉串菜!
烧烤这东西,总是要自己动手的才更有味道……
林娘子招呼牛大嫂跟着一起串,几个女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牛大年家左边便是以前的王寡妇家,如今两家中间的篱笆已经撤去,现在隔着路又多了两家邻居。
林冲来之前谁也没通知,这两家留守在家的妇人自是不知道今日来牛大年家里的是谁,只是隔着篱笆偷偷观望着,并不停的窃窃私语。
俗话说村里人免不了的便是家长里短踩低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