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人又对新币行的一些细则商议完善了一番。
等会议开完,夜幕已经降临。
此时,俞青阳来报,说是门外有人求见。
林冲让俞青阳将人带了进来。
来人头戴深褐色斗笠,檐边压着一圈风霜浸染的貂毛。身着赭石色箭袖战袍,外罩半旧青毡大氅,腰间束一条牛皮鞶带。
等摘下斗笠,林冲一看,正是阔别三年之久的王进!
王进身形如北地白杨般挺拔硬朗,眉如断戟斜飞入鬓,眼窝深陷,眸光却似边关烽燧般灼灼有神,右颊一道寸许淡疤自眉梢斜划至颌角。
林冲记得当初他杀出汴京之时,王进脸上还没有这道疤,想来是在边关和西夏人作战留下的!
王进呲牙一笑,开口便带着一股边塞特有的沧桑“故人不请自来,林教头勿怪……”
林教头!
这个称呼林冲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王教头,你可是给了林某好大一个惊喜,快快请坐……”
那日交接完马匹后,林冲便返回了济州,本以为这场因果算是了结了,没想到王进突然出现在济州……
王进将斗笠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宿元景等人。
宿元景几人拱手“城主既然有朋友来了,那我们先去忙了……”
“嗯,几位辛苦了!”
几人鱼贯而出,林冲让俞青阳给王进端来一杯茶,然后又命人去军营将鲁智深和史进请来。
一别三年,王进看着林冲举止之间已经彻底没有了他记忆中那个林冲的丝毫迹象。
不过想来也是,时间和环境是会将人改变的,比如自己不也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王进自行脑补,却根本想不到,眼前的这个林冲身体里已经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林冲了。
对着端来茶水的俞青阳客气的道了一声谢,“林教头,王某冒昧来访,还请海涵!”
林冲笑道“王兄,你我互称教头好生怪异,不如以兄弟相称如何?”
王进点头拱手“甚好,是王某疏忽了,林冲兄弟!”
缓了缓,王进对着林冲弯腰一拜“多谢林冲兄弟仗义援手!”
林冲搀起王进“王兄,你这一拜我可受不得,说到底你是因为受我牵连。若不是我行事莽撞,也不会害的你远走西北,今日见你无恙,我这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
王进摇头“兄弟知道,就算没有你怒杀高衙内之事,那高俅因为我父亲殴打他一事,迟早也是要对我动手的,只不过那时王某心存侥幸,一直踌躇不定,说起来,某还要多谢你……”
林冲诧异道“谢我?”
王进点头“嗯,若不是你,我早做决断,说不定已经遭了高俅的毒手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