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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正旦之日雪原狩猎（第1页）

正旦之日，金国上京。

雪原如一张巨大的白鞣皮，铺展在混同江冻结的弧度上。

三十名珊蛮（萨满）赤膊踏过深雪，腰间铜铃与熊掌骨佩击出沉钝的节奏。

他们围绕九堆松木篝火起舞，火焰吞食着抛入的稗米与醉酒，黑烟笔直升入铁青的天空。

完颜吴乞买——立于以整张黑豹皮覆裹的木台上。

他未着龙袍，仍穿旧日猎装海东青翎羽编缀的护额，鹿筋鞣制的玄色窄袖袍，腰间悬挂的并非玉玺，而是那柄陪伴他起兵反辽的镔铁错金佩刀。

身后，完颜宗弼、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宗室大将按刀肃立，呼出的白气凝成冰晶，挂在虬髯上。

大萨满捧来一只纯白公鹿。

鹿眼如湿润的琉璃，映着雪光与刀光。

完颜吴乞买接过骨匕，一刀刺入鹿颈，热血喷溅在雪地，绽开一串灼目的红梅。他以指蘸血，在额前画出三道竖纹——“山”之形，女真祖灵所居的白山印记。

“敬天！”萨满齐吼。

“敬祖！”全军应和。

“敬刀弓！”声浪震落枯枝积雪。

祭奠仪式完成，完颜吴乞买沉声下令“狩猎开始！”

正旦之日举行一场狩猎，是完颜阿骨打留下的传统。

在重大节日举行狩猎，是为了让女真人不要忘记过去的苦难、不要贪图享乐……

完颜宗望率先一夹马腹，带着十几个亲卫冲向雪原……

完颜宗翰口中呼出白气“斡离不这是心里还憋着火呢……”

完颜宗弼脸上看不出喜乐，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怒意“谁没火？韩常死的不明不白，斡离不被那林冲狠狠的阴了一次，若是我，只怕要憋的疯了……”

完颜宗翰说道“再忍忍吧……”

完颜宗弼点头应道“嗯，这一次我要请命，与你们兵分三路，亲自去会会这个林冲，为韩常报仇……”

完颜吴乞买身旁，大金丞相完颜希尹淡淡开口“陛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们再次出征？”

完颜吴乞买问道“丞相的意思呢？”

完颜希尹沉默片刻，回道“斡离不和韩常轻敌损兵，我们还是伤了元气，残辽还未尽灭，我的建议是求稳！”

完颜吴乞买转身，用他如同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完颜希尹“怎么，你认为我们不该报仇？”

完颜希尹摇头“此仇焉能不报，我说的求稳，是要吸取教训，不要重蹈覆辙，此次南征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可！”

“如今残辽已灭，我们尽可腾出手，全力对付大宋，不过丞相说的对，这次要做好万全准备！”缓了缓，完颜吴乞买继续问道“依你之见，此次南征，需要多少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