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宦官职级,基层的是内侍黄门、内侍高品高班、内殿头内殿直,再上一层,便是是中级内侍省都知押班、内东西头供奉官。
如今梁师成倒台,常都知是被新提拔上任的后苑都知,专门负责后苑嫔妃的吃穿用度,以及各项采买,他的话这些内侍自然是不敢反驳。
那小黄门弓着腰说道“都知这边请……”
常都知跟着那小黄门往韦贤妃这厢走来,喜儿脸色有些紧张不知是福是祸,慕容贵妃则生怕惹事,提着兽炭“姐姐,那我便先回去了!”
韦贤妃也不以为意,她素来与人为善,也没那么紧张,只是不知这常都知寻自己何事?
片刻后,那小黄门带着常都知来到韦贤妃居住的厢房门口。
“小人拜见贤妃娘娘!”
“不敢,都知请坐!”
常都知对那小黄门和喜儿说道“你杵在这做什么,去守着去!还有你,这屋里怎么这么冷,去跟着取些兽炭……”
“喏,有事都知只管招呼小人便是!”
那小黄门瞧常都知对韦贤妃客客气气,心中盘算着回头对这位娘娘可得客气一些,两人似乎有旧?
喜儿不记得贤妃娘娘居然与这掌管后苑的都知相识,不过也没想那么多,喜滋滋的跟着那小黄门去了!
隔壁厢房,慕容贵妃关上门后,便将耳朵紧紧贴在墙上,仔细的偷听着。
“娘娘这几日可还习惯?”
常都知等那小黄门走了,又瞧四下无人,口中高声说着话,手却伸进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韦贤妃。
韦贤妃愣住了,常都知这是何意?
不过当她瞧见那熟悉的信纸之时,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这种信纸以往她每月都能收到两回,不过为了谨慎,她每次都是细细读过之后便会将信件烧毁,如今再次见到,怎能不惊!是构儿……
“有劳都知挂怀,都好……”也顾不上常都知是什么身份,有没有什么陷阱,强装镇定的回了一句,手却如同着魔一般伸向信件!
常都知眼神示意韦贤妃打开信件,口中依旧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韦贤妃迅抽出信纸,引入眼帘的字迹,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赵构的笔迹。
不同于以往的絮絮叨叨,这次的信内容很短“儿子忧心母妃安危,请母妃一切听从送信之人安排!期待宫外再聚,儿赵构顿!”
韦贤妃一连看了两遍,确定是赵构字迹无疑。
“贤妃娘娘,你这屋里着实有些冷了,回头我让人给你换个地方……”
常都知将信件从韦贤妃手中取走,来到火盆前付之一炬。
韦贤妃却听懂了他口中的意思,强忍这心中的惊涛骇浪说道“多谢常都知,一切都听从常都知安排!”
常都知见韦贤妃懂了,迅而小声的说道“娘娘,小人接下来的话,你要听仔细了!”
“今夜四更时分,您独自一人来到后苑南门,小人会在那里等您,切记不可误了时辰!千万莫要惊动旁人!”
韦贤妃刚想点头,却又犹豫道“常都知,能带上喜儿吗?”
常都知没想到面对逃出后苑的机会,面前的这位居然还想多带一人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