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办事的效率很快,第三日,便差人送来消息,已经将战马准备好了。
同时他派了护卫护送赵福金往少华山而来,不过赵福金乘坐的是马车,可能需要几日功夫才能到达!
至于那些孩子,经过二狗询问,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愿意留在延安府的,都想跟着赵福金前往济州,这次也一同送来了少华山!
林冲当即传信,让刘三给种师道传信,请他定个时间地点,交接马匹!
种师道回信也很快,时间便定在五日之后,而地点正在克戎城!同时种师道还很贴心的给林冲等人送来了经略府的钧帖。
经略府的钧帖便是种师道亲手签的调动文书,有了这钧帖,林冲和鲁智深等人便不虞被边城的边军查问,可以畅行无阻!
林冲算了算时间,交接过后立刻返回济州,能在腊月二十六七回家过年,便决定同鲁智深一起前往克戎!
事关王进,史进自然也要跟着去。
不过去克戎也要两日功夫,林冲是没时间再等赵福金上山了,只好留下石秀,让其在少华山等着接赵福金。
本来石秀无论如何是要跟着林冲去克戎护卫他的安全的,可一想日后赵福金恐怕会成自家嫂嫂,只好答应了下来!
既然闲着没事,林冲等人也不耽搁,提前出前往克戎。
克戎城是种家军在夏州防线上的一座土城,立在黄土塬上。
城墙是夯土垒的,被多年的风沙刮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有些地方露出草秸和旧砖,像是伤口里长出的新肉。
城不大,绕一圈不到十里,但位置紧要——北边三十里就是夏州地界,无定河从城西拐了个弯,河水夹着黄泥,日夜不停地流。
城头戍卒穿着褪色的绯红棉袄,袖口和肩膀磨得白。
几个人围在烽火台边上,台子是新夯过的,和旧城墙颜色不一样。
有人正低头检查柴薪和狼粪是否受潮。
柴是沙柳,狼粪用油布包着。
马面墙下堆着擂石,青黑色的,每块都有簸箕大。
女墙后面露出三架床弩的绞盘,牛皮索绷得紧紧的。
城墙根下,几个民夫正用木槌夯实昨夜被雨水泡软的墙基,噗,噗,闷响散在风里。
南门开着半扇,吊桥放下来。
王进来这等苦寒之地倒不是王进得罪了种师道,或是种师道不重视王进。
恰恰相反,这边城是最容易立战功的地方,而且克戎位置重要,种师道正是因为重用王进才调他来此戍边!
不过克戎城外面看着虽然破旧,进入城里,却是令人意外的热闹喧嚣。
等着出关的商队沿着城墙根卸货,甚至还有骆驼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冻硬的土地。
皮货、盐块、茶砖堆成小山,都用油布盖着。
几个党项商人正在和宋人牙行讨价还价,话里夹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和党项语,手在袖筒里比划着数目。
沿街开着不少门面,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当声不绝于耳——主要打马蹄铁和箭头。
再往里的食肆冒着白汽,大锅里煮着羊杂碎,跑堂的托着木盘在人群里穿行,嘴里喊着“借光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