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冲出来的时候,种师道已经命人将沈青林等人悉数带走了。
二狗见林冲神色有些恍惚,便凑上来说道“城主,虽然种公走了,但此地不宜久留,要不咱们先去其他地方吧!”
石秀也说道“哥哥,方才进来提人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幸亏没有动手,若不然今日只怕凶多吉少了!”
林冲想了想“这次是我大意了,幸而有惊无险,不过我已经和种公谈成了此事,再待在这没什么必要了,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动身返回少华山!”
林冲暗自警醒,以后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
“二狗,我和石秀先返回少华山,你派人妥善处理后院的那些孩子,然后将赵姑娘安全送到少华山,等大哥将马匹交接后,我们便返回济州。”
“寨主,放心吧,属下一定办妥!”
不过林冲怎么瞧着这两人瞧自己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
延安府城。
返回府城的种师道第一时间便让人去知府衙门将沈文叫来。
片刻后,沈文匆匆忙忙的放下手中的公文来到了经略相公府。
只见种师道黑着脸,手中拿着一张供状正认真的看着,沈文也不敢开口打断,只能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等着。
一炷香后,种师道放下手中供状,微微抬起眼皮“常言道等下黑,老夫没想到,这延安府城沈大人已经只手遮天了……”
一直琢磨种老叫自己来所为何事的沈文悚然一惊“冤枉啊,经略相公何出此言,下官自问一直奉公守法,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经略相公指正……”
以边军的手段,沈青林不到半个时辰,便将自己这些年干下的恶事吐了个干干净净,就连他十岁偷看自家父亲小妾洗澡的事都想了起来。
沈青林招认的罪状里,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纵容恶仆殴打百姓那是常有的事,另外从沈青林口中吐露出来的一条重要线索,却让种师道有些动怒了!
走私!
沈文自任延安府通判起,第二年秋开始借职便谋私。
他利用稽核边市、勘验粮储的职权,将庆州至绥德军一线的驿丞、仓监尽数笼络。每年三月黄河开冻至十月封路前,由其心腹管家沈贵出面,以“补军仓陈损”“折换市马草料”为由,从延州常平仓分批支取粟米与茶砖,实际每石仅半价入账。
这些物资夜间从侧门运出,混入延川县贩瓷器的商队,往西北入保安军地界。
西夏那边的接头人是党项人野利昌,他在边境有牧场作掩护。
货物到了牧场地窖,换成青白盐和毛皮,再由沈文侄儿经营的“顺丰绢帛铺”运回关中贩卖。
此时西北边境官吏走私已成痼疾。
官员常借监管榷场、押运军需之便,将粮食、铁器、茶砖等战略物资走私至西夏,换回青盐、马匹牟利。
边防军士多参与护送,形成“官-军-商”勾结的网络。此举既削弱边防,又资敌国。
种师道任西北帅臣期间,对此采取铁腕治理彻查走私链条,处决数名涉案军官,革职一批文吏;严控边境关卡,对往来商队实行货物登记与双重核验;重组边境巡防,将可疑路线驻军调防,切断旧有利益链;奏请朝廷调整边贸政策,有限开放部分物资交易以疏导需求。
这些措施在防区内一度遏制走私,然尽管种师道采取了种种手段遏制走私,却仍旧抵不住大宋官僚体系腐败深重。
尤其在童贯未死之前,许多依附着童贯的官员富商更是明目张胆,直到童贯死后,种师道这才从严处理了一大批蛀虫,走私之风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