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孝纯继续说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梁山若真是仁义之辈,怎的只给我太原投放过一次粮食,便不见踪影,如今他们妄图借着这等小恩小惠,便想拿下太原,这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再说了,那梁山若是占据太原,进城之后,真要为非作歹,你我岂不是引狼入室?到时候又怎对得起太原父老?”
王禀犹豫片刻,问道“那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孝纯说道“我认为,不管是朝廷还是梁山,我们都需谨慎观望,不可贸然做出决断!在此之前,这太原必须牢牢掌握在你我二人之手才可放心。”
“太原安危,尽在君之手中,不可不慎啊!”
王禀听张孝纯言辞恳切,说道“唉,不怕你笑话,人穷志短,我王禀如今只看谁能解太原这个寒冬之危,谁便是好人,其他的,也顾不得了,不过既然永锡兄如此说,那且先看看吧!”
张孝纯听王禀同意了自己的观点,赶紧说道“这个暂且无妨,距离过冬还有一些日子,我想想办法,困难总能过去的!我已经向朝廷写了折子,暂且没有回复,我这便再去催催!”
其实张孝纯根本没说实话,太原如今的储粮,若是没有灾民,还能维持,但是要开仓放粮,赈济所有的灾民,恐怕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
而且他向朝廷催粮的折子,耿南仲只给了他一句话“太原之粮,当取之于太原;朝廷之粮,当储之于朝廷。”
说白了,就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自己想办法吧!
又过了几日!
城外的灾民越来越多了,渐渐的,府城的城墙底下居然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难民营地!
这一日,王禀正在修补城墙,一名亲兵骑马疾驰而来,马还未停,便一跃而下单膝跪地禀报道“将军,汾河东岸出现大量楼船,船头挂的是梁字大旗!”
王禀脸色一变“什么?关闭城门,闸口!派人去通知知府大人!”
说罢王禀点起兵马,匆匆登上城头!
来者正是林冲。
“怀安,你们先将粮食卸下来,抓紧送过来,我和张所大人先去会会太原守将!”
“是,城主!”邓怀安领命。
来到太原东门,本来聚在东门城墙下的那些难民压根就来不及跑,也跑不动了!
不少人眼露恐惧,暗暗垂泪,只以为今日性命休矣……
林冲往城头看去,那王禀倒是度极快,此刻城头上已经林立了不少将士,手持弓弩,瞄向了梁山军阵!
不过守城的将士也心里怵,单看对面那闪着寒光的全身盔甲,便知道就算这弓箭射去,恐怕也破不了对方防御!
经历过金军围城的张孝纯和王禀倒是怡然不惧!
只是王禀面色不善,心中想着,这梁山果然如同张孝纯所说,这是劝降不成打算硬来了!
可惜对方来的太快,城下那些难民根本来不及进城!
想到这,王禀面色不善的大声喝道“太原守将王禀在此!来者何人!”
林冲悠哉悠哉的催马而行,来到城下,回道“原来是王将军当面,某乃林冲,听闻太原百姓遭受大难,今日不请自来特来送些粮食赈济,还请将军不要误会!”
林冲此话一出,率先反应过来的是东城门城墙下的那些难民。
“原来是梁山好汉,听说上次就是他们送了粮食,咱们才守住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