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祥带着李纲来到林冲安排的小院之时,岳母正带着几名收养的丫头前来串门。
济州这一年来了不少流民,岳母心善,再加之岳飞如今的俸禄丰厚,她也没有闲着,日日在家教着几个丫头,做些针线活。
方才出门见着李纲妻子带着几个孩子神情拘束,她也高兴有了邻居。
这院子一应物事齐全,也不需收拾什么东西,李纲妻也是贤惠之人,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却已经聊的很是投机。
见着卞祥带人回来,岳母知道这应该就是新来的主家了。
“您是?”李纲问道。
“夫君,这位是岳老夫人,来帮衬我收拾屋子的!”
李纲拱手一礼“多谢!”
岳夫人却不欲和陌生男子多说,起身应了一句,便告辞离去。
卞祥问道“李大人,我先去组织人手,咱们几时出?”
李纲闻言说道“卞将军,李某也没什么准备的,明日一早便出!”
“好!”卞祥拱手离去。
李纲妻听李纲的话,不由再次担心起来,问道“夫君,这才来,你……你又要去哪里?”
李润之从院子里的木马上跳下来,也跑过来拽着李纲的袖口“父亲,您不要走好不好!”
李纲对着妻子一笑“莫要担心,我只是出门一趟,李若水他们相比还未走远,咱们初来乍到,不做些什么,总觉得心里有愧,再者,若水他们……”
李纲妻子一听,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李纲妻又问“夫君你不会是要返回汴京吧?”
李纲点了点头“嗯,夫人放心,耿南仲他们肯定以为我这个心腹大患还在去雷州的路上,说不定已经死了,断然不会想到我能返回汴京。只要我稍加注意,便无事生。”
至于家产,李纲素来清廉,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李纲知晓如今的妻子是惊弓之鸟,好言安慰道“你放心,死后方知命重,我不会做糊涂事的!”
李纲妻子点了点头,看着他身上略显单薄的衣服“那夫君出门小心,林城主已经给孩子们安顿了学堂,我打算明日便让他们去进学,家里你不用操心!”
“如此甚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学问,林城主想的周到,你们几个,若是不听教书先生的话,等我回来,家法伺候!”
“是,父亲,我们会好好求学的!”
翌日,大清早城门刚开,李纲便在卞祥一行的护送下直奔汴京。
日落时分,李纲便已经和卞祥等人顺利进入汴京城内。
短短几日功夫,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都城。
人类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金兵才撤离没多久,汴京城里已经渐渐的恢复了歌舞升平的气象。
金兵撤走才一个月,汴京又热闹起来了。
街上被打坏的铺面修得七七八八,新幌子挂得比从前还高。茶馆酒楼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把守城的故事讲成了传奇,说到精彩处,满堂喝彩。州桥夜市烟气腾腾,羊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烫好的酒一坛一坛送上来。
屋子里更是热闹。新排的杂剧把金兵演得丑态百出,台下笑声一阵高过一阵。有钱人家开始互相请客,园子里的桃花刚开,就摆上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