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反而哈哈大笑“你啊,还是这般性子!”
“您悠着点!”林冲看杨时笑的前仰后伏,赶紧劝道,他是真怕这老头乐极生悲。
“你不知道我老头子如今看着那些官员富商在我面前引经据典、侃侃而谈、附庸风雅简直是无趣至极!”
“献丑不如藏拙,我这点茶道功夫在您面前,还是不要丢人的好,就算我想引经据典,也是无从引起啊!”
杨时不满的吹胡子“刚还夸你呢,你就自谦上了,你的学识老夫岂能不知,在我面前就不要藏拙了!”
林冲不置可否,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说道“再来一杯!你们这也太热了,渴死我了!”
杨时又给他倒了一杯,边倒边问道“你不在济州好好的待着,怎么突然想起跑到我这个老头子这来了?”
“以前就一直想来您这书院看看,这不刚打下杭州,顺路就来看看您!”
杨时的手停顿了一下,叹息道“老夫也听书院弟子说了,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
林冲好奇道“怎么,您还替朝廷担心呢?”
杨时摇了摇头“时至今日,老夫早已看透了许多事,我与张叔夜也素有书信来往,他对你是赞不绝口,言语之间多有赞誉。”
“他那人我是知道的,虽然当初答应去替你治理一地百姓,却未必没有藏着以身入局的心思,如今看来,他对你是真的心服口服,而且那你治下百姓如今过得听说是前所未有的好,我又岂会替朝廷担心?”
“那您老叹气干啥!”
“我是担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虽然大宋积弱,可外敌环伺,正要是你和朝廷拼的不相上下,岂不是便宜了外族?”
“您老果然慧眼如炬,不过已经迟了!”
杨时一惊“此言何意?”
林冲当即将金国挑衅边境一事挑挑拣拣的和杨时说了,隐瞒的部分自然是朝廷大开门户让金兵借道沧州一事。
之所以提前告诉杨时有些事情,也是提前铺垫一番,让杨时有个心理准备,将来知道朝廷作为不至于气的太狠。
杨时好似听故事一般,时而愤怒、时而击节叫好、时而赞叹!
直到听见林冲击退完颜宗望,并且将岳飞救了出来,杨时才满意的点头说道“好,做的好!”
继而脸色一转怒骂道“朝廷如今怎么都是这种蠹虫,出的都是些馊点子!”
林冲则是知道,这老头嘴上不承认,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替赵佶开脱之意,淡淡一笑,也就不揭穿这老头的小心思了。
又喝了一杯茶,杨时才问道“你小子这次来,不单单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林冲装作吃惊的样子“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啊!”
杨时明知林冲是装的,却还是很受用的说道“你这家伙,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林冲一脸谄媚“我看您这书院学子人还挺多的,要不借我一两千能干事的?”
杨时骂道“你当我这里是豢养牲口的,一张口就是一两千,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您别急啊,您也知道,江南路各州原本的官员大多都是一些贪墨之辈,这些人我不想用,也不敢用,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手,这思来想去,只有您的学生正直勇敢、身负才学我才能放心的下!”
“您也知道,我手下那帮人,让他们冲锋陷阵可能一个顶俩,要是让他们治理地方可着实是难为他们了。”
杨时气道“那也用不了一两千人啊!再说我书院弟子哪里有那么多人?”
林冲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嘛,剩下的我调教一番,以后总能用得着!”
“没有那么多,而且这事还要看学生自己的意愿,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您这就谦虚了不是,只要您开口,刀山火海您的那些学生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去去去,别整那没用的,我这没那么多人!”
“那您能借多少?”
杨时想了想对罗从彦吩咐道“你明日去各个学堂问问,有没有愿意去江南路历练的,筛选一番,重人品!”
林冲也看向罗从彦“今日天色尚早,不如罗教授这就去问问,赶早不赶晚嘛!”
罗从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