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同意,得先将打下来的地盘经营好了,一步一个脚印,如今我们占据三路,暂时也足够我们消化了!”
宿元景点头表示同意“两浙路和江南路不比其他,各路,除了汴京,算是大宋最富庶繁华的地方了,人口众多、物产丰富、也是以往朝廷的赋税重心,苏湖熟,天下足,这下朝廷要头疼了!”
“嗯,我要去一趟江南!”
宿元景问道“你这个时候去……也好,如今水路畅通,乘船南下不过几日功夫!你去做什么,我好让人给你准备东西!”
宿元景知道林冲肯定是有要事才去江南。
“不用准备什么东西,我带卞祥和五百亲卫轻装简行就可以了,老许,你去不去?”
许贯忠摇摇头“我不去了,岳飞正在组建岳家军的关键时候,这小子脸薄,要强,我盯着点,看他缺点啥给他补上!”
许贯忠现在对岳飞非常喜欢,一身本事也对岳飞倾囊相授,虽无师徒之名,已有师徒之谊了。
林冲点点头“行,那你回头再给赵明远说一声,让他不用担心,时刻盯着张所的动向,等张所从金国回来,我们再议守卫沧州的事情!”
“嗯,你放心吧,我会和明远沟通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日午时,蔡京伏诛之后就走!”
……
翌日,在大牢恐惧了一夜的蔡京父子半死不活的被拉上斩台。
林冲看着需要两个壮汉才能搀扶的动的蔡京,突然现,以前让自己恨的牙痒痒的蔡京,如今已经不能激起自己内心波澜。
“时辰到!”
蔡京和蔡攸跪伏于地。
蔡京挣扎着看向林冲,突然怒吼道“林冲,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蔡攸则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嘴唇紫,哆哆嗦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冲无所谓的说道“那也得排队!不放过我的鬼多了,你算老几!”
随着刽子手手高高扬起手中钢刀,那口金银映出的寒光,渐渐在蔡京瞳孔里涣散开,成了汴京上元夜最炫目的灯海。
他这一生啊,就像一场锣鼓喧天、烈火烹油的大戏。
从福建仙游的寒门书生,到金榜题名;从变法新党的干将,到四度拜相的“太平宰相”。
他笔下铁画银钩的“崇宁通宝”流通天下,他心中“丰亨豫大”的蓝图化为延福宫的亭台楼阁、艮岳的奇花异石。
他品尝过权力的至味——一道政令可定万民生死,一句闲话可决官员升降。门下奔走者如过江之鲫,府邸夜宴时笙歌彻天。他以为自己是棋手,以朝堂为盘,以天下为子,纵横捭阖。
可如今,在这济州的刑场上,那一切喧嚣都坍缩成一片死寂。
没有门生故吏的哭祭,没有政敌最后的咒骂,甚至没有路人的一声叹息。
只有风声穿过破窗,像是为他这潦草结局吹奏的、单调的挽歌。
他耗尽毕生心机经营的庞大网络、积累的泼天富贵、追求的青史留名,在王朝末日崩塌的洪流里,轻飘飘地,连一丝像样的回声都没激起。
戏台彻底塌了。
所有锣鼓、唱腔、喝彩、怒骂,连同他这副曾驾驭风云的皮囊,一齐沉入无边无际的、冰冷的寂静。
他死在堆积如山的财富旁,却像一片无人察觉的枯叶飘零,悄然无声。
这极致的寂寥,成了对他那喧嚣滔天的一生最彻底的总结。
……
西湖潋滟如故,只是因为战乱,停泊在码头的船少了许多。
鲁智深、闻焕章、扈三娘和孙安等人早早就在码头等着了,同行而来的还有方腊、方肥等人。
“大哥、军师你们都来了!”
鲁智深晒得黑了些,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倒是神采奕奕。
扈三娘依旧是一袭红妆,看上去倒是清减了些许。
“哈哈,兄弟你要来,我们自然要来接你了,这杭州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走丢了怎么办,弟妹不得急死了!”
鲁智深打趣一句,扈三娘脸颊微红,娇声道“大哥你都是当元帅的人了,还取笑我。”
“哈哈,走,咱们先进城再说!”林冲对着扈三娘传递了个隐晦的暗号,这才笑着率先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