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浑浊的眼光看向童贯,将心理诸多繁杂的情绪压入心底,看向面露忧色的童贯,缓缓开口“童亲王,这等大事,我等还是要早早禀明圣上,请圣上裁决!童亲王不去面见圣上,却先来找老夫,这……”
事出反常必有妖,童贯貌似最近低调了许多,蔡京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他的警惕。
童贯轻轻叹了口气“太师,今日我来,是想和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蔡京闻言不置可否,掏心窝子?呵呵,你当老夫是初出茅庐的雏儿?
童贯不管蔡京信与不信,继续开口“如今梁山势大,已然难以琢磨,圣上去岁定下征讨大计,如今粮草还未充足,兵员也未齐备,那梁山居然先下手兵指东南,不知太师做何感想?”
“童亲王有话不妨直说。”
“太师,说句实话,如今只要和那梁山有所牵扯,圣上便雷霆震怒,我这封奏报呈上去,实在不知道圣上会如何处置,故而今日是来和太师商议,等会面圣好统一口径,以做应对!”
蔡京闻言心中了然。
莫说是童贯,如今就连他面对喜怒无常的赵佶,也是谨慎小心,心有戚戚。
“童亲王这话倒也不无道理,依照老夫的看法,如今涟水肯定是要夺回来的,不过派谁去,我估计圣上还是得仰仗童亲王。”
“攻打梁山可能兵员不足、粮草不备,若是派出王师夺回涟水,还是够的。”
蔡京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童贯的脸色。
果然,等童贯听到赵佶极有可能派他夺回涟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不管童贯用什么方法、采用什么手段文过饰非、爬上了亲王的位置。
扪心自问,童贯不得不承认,自己压根就不是打仗的那块料。
去年先后兵败于济州和燕京,童贯如今最怕的,就是赵佶还派他领兵出征。
所以今日童贯接到奏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赵佶,而是先来找蔡京,目的就是等会面圣之时,让蔡京再推举一名文臣前去收回涟水。
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童贯拱了拱手说道“太师,这水战之事,非童某擅长,故而来此就是为了和太师商议,看太师有无人选,等会童某也好向圣上举荐!”
蔡京隐约猜到了童贯并不愿意领兵出征的想法,但是如今蔡京也看清楚了,这梁山是谁沾谁倒霉,自己的儿子蔡鞗如今可还傻着呢。
“难道童亲王就不想再立功勋?老夫说句实话,若说政事好手,老夫还能推举几个,这带兵打仗之事,童亲王久在枢密院,人选还是由你来推举的好。”
蔡京如此说,就是默认了等会面圣之时,会帮自己说服赵佶派其他人去攻打涟水。
童贯脸上轻松几分,投桃报李“既然如此,那等涟水收回,此地地处要冲,这涟水军使一职的人选,还请太师多多举荐。”
蔡京点点头“到时再说吧,时候不早了,童亲王还请早些进宫,莫要耽误了国事!”
童贯起身离开,蔡京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以前童贯都是巴不得争着抢着要掌兵大权,如今看来……他是被梁山打怕了!
还用涟水军使一职假意讨好自己,那赵承恩本来就是自己的人,还用你来讨好?
想起赵承恩,蔡京心中隐隐又是一疼!
该死的梁山……
果然,蔡京等了没多久,赵佶便派人宣他进宫,听来传旨的宦官说圣上了好大的脾气。
蔡京来到延福宫之时,只见四周的宦官侍女都低垂着头颅,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