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方肥妻侧过身子,最终还是将方百花让了进去。
“你们聊,我去做饭!”
给方肥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挪着脚步往灶房走去。
方百花一个月没见方肥,此时再看见他,好像气色恢复了不少,就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没什么精神。
“二哥,你最近还好吧!”
“你怎么来了,坐!”
“二哥,你管管大哥吧,他……”方百花一坐下,便一股脑开始对方肥倒起了苦水。
方肥静静的听着,脸上不怒不喜,他是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人了,如今看什么事都很淡然。
“你看我如今这个样子,像是能管住圣公的人吗?”方肥耐心的听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对于睦州的这种情况,他早就有预料了,这一个月回到老家,方肥也想清楚了很多。
如今方腊的这种情况,就是权利的反噬。
权利就像一杯混合了解药的毒药,方腊如今不过是饮鸩止渴,这种迷失在欲望旋涡里的感觉,只有身在其中的人自己走出来,靠旁人是不行的。
还有那些将领,也是一样,当初他们是被朝廷逼得活不下去才走上造反这条路,手上有了权力,所作所为又和那些鱼肉百姓的官员有什么区别呢?
“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就这么毁了吧!”
“唉,小妹,我很欣慰你没有被欲望蒙蔽了眼睛,还能清醒的认识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今这种情况,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我们没有能力继续去打天下,即便是能打下天下,也没有能力去治理天下,你看看我,累死累活的改变了什么?什么都没有改变,换来的却是病痛。”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方肥略微有些气喘。
方肥妻端上来两杯水,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方肥喝了一口水“娘子放心,我没事!”
方肥妻却对方百花说道“妹子,二嫂如今也算是看透了,什么荣华富贵,都比不上安安稳稳的活着,而且你出去村里打听打听,如今咱的名声都坏成什么样了,听嫂子一句劝,赶紧离开那是非之地。”
方百花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她不怪二嫂薄情,只恨自己没本事。
“七佛呢,他也跟着欺负百姓吗?”方肥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他就是管不住下面的人,还有就是和大哥学的,天天喝的烂醉,让人看着就烦,这破酒有什么好喝的!”
方肥笑了笑,俗话说一醉解千愁,他们不醉,又怎能解得了心中万千惆怅。
“那朝廷有没有派人来攻打睦州?”
“这也没有,我倒是听说朝廷派了人去攻打辽国了,睦州周边的那些军士还是驻守在其他州府,就是我们的人去不得,一听是摩尼教的,都被抓起来了。”
方肥沉吟片刻“这事只能大哥自己想明白了,想清楚了,才有出路,他要是不肯撒手,我也没办法!”
接着方肥苦笑一声“说实话,就算此时大哥愿意投靠那林冲,梁山……也未必肯接纳我们!”
方百花不服气的说道“二哥你说这话我不服,他林冲凭什么不要我们?”
方肥说道“你也曾去过济州,那济州条例甚严,如今我摩尼教中作奸犯科之辈不知凡几,若是投靠梁山,我估计林冲会杀上一批,就算大哥愿意,这些人愿意吗?”
方百花抿着嘴唇沉默不语。